畢竟,蛇杆子本身就是邪祟,還能邪祟所侵染不成?
獸筋繩一路向下飛快鑽去,高先生的那張臉不再淡定了,帶著一絲疑惑半點慌張,喝問道:“你要幹什麼?!”
李火元不搭理它,獸筋繩像靈蛇一樣在血肉中鑽著。
同時,李火元以“靈視通幽”緊緊盯著那一片血肉。
自從站在血腥雲霧外,李火元便以“靈視通幽”看過了。
哪怕是詭異也有“弱點”,但是這一片詭異的“弱點”卻有些古怪。
偌大的詭異,“缺點”卻只有細細的一道。
等李火元走進血腥雲霧,透過靈視通幽看到血肉神像後就明白了:那一道細細的缺點,就藏在血肉神像的深處。
不言而喻,解決這詭異的關鍵,便是藏在血肉神像深處的某件東西。
李火元沒有直接動手,嘗試從血肉神像中把那東西抓出來。
那必然不會成功,而且提前暴露了自己的意圖。
現在,接連鋪墊,終於創造出了機會。
肉毯內部,血肉不斷蠕動,轉移那一塊泥塑,躲避著筋繩的捕捉。
但是血肉蠕動的速度終究是慢的。
肉毯上再次生出幾十道觸鬚,瘋狂的朝著筋繩撕咬。
李火元噴出劍丸,飛快斬切觸鬚。
同時獸筋繩纏在右臂上,一手小刀,一手黃金長槍,同樣拼盡了全力阻攔,掩護獸筋繩。
獸筋繩像一條蛇一樣,一個聲東擊西,死死纏住了泥塑。
李火元大吼一聲,用力抬起手臂。
肉毯死死黏住了泥塑。
雙方較量起來。
肉毯龐大,力量也更外強大。三四里的肉毯死死抓牢大地,李火元想要把泥塑扯出去,除非把它們整體從大地上拔起來!
這根本不可能做到。
可是獸筋繩上,蛇皮丹忽然延伸,裹住了泥塑!
泥塑瞬間和肉毯分離!
於是就像拔河的時候,繩子嘣的一下斷了,李火元猛地向後射去,帶著獸筋繩和泥塑飛出去幾十丈才穩住身形。
李火元一刻不停,獸筋繩回縮,將泥塑帶到了自己身前。
把口一張:呼——
腹中火滾滾而出!
泥塑在火焰中痛苦的扭動起來,從堅硬的泥塊變成了一團軟泥,不斷變化著想要躲避火焰。
那肉毯隨之捲起又摔平,像是一張寬厚的麵皮,被廚師無形的雙手肆意的揉搓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肉毯上開始出現壞死。
一旦開始便不可控制,大片大片的壞死出現。
暗紅色蠕動的血肉,變成了黑灰色,不再有半點活力,然後就越來越僵硬、乾枯,最後崩碎成一種木炭一樣碎片。
高先生的那張臉還在肉毯上,就像是大海風暴中,水面上一片無關緊要的落葉。
被浪潮推起來又摔下去,無論風暴還是海洋,都不會在意這樣一片落葉。
高先生這張臉上,再也見不到一丁點的得意和譏諷,只剩下驚恐、憤怒和難以置信:“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沒有理由解釋啊!”
“這小子最多隻是個五流……”
三四里的龐大肉毯,壞死部分已經超過了一半!
被肉毯吞噬的各種東西,又都掉落出來。
血腥雲霧的範圍也大大收縮。
剩下的邪性血肉聚在了一起,擰成了一條血肉巨蟒,奮力撲向空中的李火元,還試圖將泥塑搶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