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逆

第17章 初見

那他就讓夏侯惠與夏侯和一併前去參加飲宴,借京都才俊對《阿房宮賦》讚譽之際,好好揚一番美名,讓吳質日後擇婿時,看他能不能找到比夏侯惠才學更優的後生!

若尋不到,他便讓人大肆宣揚吳質今日之辭,讓他吳家淪為笑柄!

而若是尋到嘛~

夏侯衡覺得不可能。

畢竟,才學比自家六弟更優之人,安能去娶吳家之女、給臭名昭著的吳質當女婿!

只不過,待他來到祠堂將自身意圖說了,夏侯惠卻不想依言行事。

在夏侯惠看來,與一不修德行之人有什麼好置氣的?

小人無長久富貴。

既然吳質辱了自己,而現今無法報復,那便且先冷眼觀他春風得意,待到他失勢落魄時再落井下石不就行了?

所謂九世之仇猶可報。

自己等個十年八年也未晚啊~

何必為逞一時之快,而毀了自己從不交遊、不沽名釣譽的形象呢?

“吳質匹夫辱我,我必有報之!不過,還望大兄莫要心切,容我些時日,坐等時機來臨。”

夏侯惠是如此回覆的。

對此,夏侯衡沒有勉強。

只是覺得既然夏侯惠寧可在祠堂內思過,也不願與夏侯和外出飲宴,那便將思過的時間延長到一年吧。

好嘛~

夏侯惠當即便想起了“三人行必有我師”,覺得偶爾與京師才俊交遊坐宴,增長下見識也挺好的。

反正,御前伴駕都沒有俸祿可領了,索性該休沐就休沐唄!

而在三日後,他告了休沐,在夏侯和的帶領下首番列席的飲宴乃是陳泰所設。

陳泰字玄伯,乃司空陳群之子。

雖然年近三旬但依舊沒有出仕,似是其父受魏文曹丕遺詔輔政的干係,故而不欲讓他步入仕途太早,以免在他人奉承之下養出驕橫之氣。

故而,他居家讀書修身之餘,不乏時間與貴胄子弟以及士人俊才周遊。

但與夏侯玄、何晏以及鄧颺等人的飲宴不同,家風甚嚴的他所設之飲宴止於文學與雅趣,不得議論時政、宣揚主張或者沽名賣直等。

故而能在他宴席上出現的人,品行這方面是有一定保障的。

不過,他與夏侯惠並沒有交集。

夏侯惠如今不告而來,卻也不算失禮,因為他也是請託夏侯和錄《阿房宮賦》者之一。

飲宴設在陳家在城外的別居,依著洛水而築。

頗有先秦遺風,以木結構和茅草搭建而成,坡屋頂,簷部出挑,屋內洗練簡潔,既有返璞歸真的質樸,也不失寄情山水的雅趣。

而前來與宴之人,也不負此宅屋的素雅。

分別為驃騎將軍司馬懿之子司馬師、尚書令陳矯次子陳騫、已故太常之子桓嘉、現太常和洽之子和逌、已故荀令君第六子荀顗,還有前朝名臣傅介子之後、已然被陳群辟為司空掾屬的北地人傅嘏。

除了傅嘏之外,此些人的父輩皆是社稷重臣。

而令他們聚集在一起,乃是尚公主的桓嘉將要被外放為官,故而陳泰設宴邀平日親近友善之人一併餞行。

不過,夏侯惠並不關心他們父輩如何。

當他與夏侯和被扈從引入見過此間主人陳泰,便被引見與眾人相互通姓名,而他一聽到“在下司馬師,字子元”的話語時,心中不由陡然一凜。

須臾間冒出的想法是,可算見到未來之敵了!

待寒暄了幾句後,第二個念頭則是:這位剛毅隱忍、理智冷酷更勝其父之人,乍一看也不咋地啊~

的確,司馬師的容貌很普通。

身長七尺有餘,不算健壯,眉目疏朗,廣額闊口。

蓄著短髭,令上唇看起來很薄;鼻子頗為挺拔,讓法令紋深刻與眼眶深凹,倍顯目光深邃。

不管是秦漢崇尚的陽剛之美,還是如今逐漸風行的陰柔之殊,都與他的容貌無關。

但他如今的名氣已經很大了。

同樣還沒有出仕的他,常同名士交遊,與何晏、夏侯玄齊名。

何晏就曾有過“唯深也,故能通天下之志,夏侯泰初是也;唯幾也,故能成天下之務,司馬子元是也”的評價,盛讚司馬師為人洞察隱微、明能見機,能完成天下的事功。

雖這種言辭乃是何晏等好交遊清談之人,以評斷人物邀名慣用的伎倆。

然而名下無虛士!

能被推崇如斯的司馬師,自身資質絕不會差了。

更令夏侯惠意外的是,竟不知為何,初次謀面的司馬師似是對他頗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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