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音冷笑一聲,正要開口,柳青卻突然轉身,指尖點向江山:“這就是你收的徒弟?看著挺面生。”
她的目光像在打量貨物,從江山的粗布披風掃到磨損的刀柄。
“與你無關。”林妙音擋在江山身前,“柳青,別忘了,你和趙師兄私通外門弟子的事,還沒算完。”
柳青臉色驟變,金鐲猛地撞在一起:“你胡說!”
她身後的弟子立刻上前,靈力在掌心翻湧。西廂房內,氣氛瞬間凝固。
爐火的光映著眾人緊繃的臉,遠處隱約傳來鐘鳴,卻掩不住此刻劍拔弩張的寂靜。
林妙音抱臂冷笑,靛青色髮帶掃過肩頭:“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
她上下打量柳青的緋紅勁裝,目光落在對方腕間晃盪的金鐲上,“倒是你,品味越來越差了。”
柳青身後的弟子猛地抬頭。
那是個面色蠟黃的青年,髮髻上插著與柳青同款的紅寶石簪子,卻襯得臉色更加灰敗。
林妙音瞥他一眼,嘴角勾起嘲諷:“這是新收的?看著比上一個老不少。”
青年的拳頭驟然握緊,指甲掐進掌心。
柳青的臉色瞬間鐵青,金鐲撞出刺耳聲響:“林妙音!”
“怎麼?說中了?”
林妙音上前半步,爐火的熱氣將她的影子投在柳青臉上,“誰不知道你柳青收徒弟的規矩——”
她故意拖長尾音,目光掃過青年僵直的脊背,“玩膩了就丟,跟換衣服似的。”
江山握緊斷嶽刀,終於明白為何那青年的眼神如此複雜。
西廂房內,鍛造工具的反光映著眾人緊繃的臉。
柳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意,指尖卻掐得珊瑚珠串嘎吱作響,冷聲說道:“我收誰做徒弟,輪得到你管?”
“自然管不著。”
林妙音聳聳肩,“只是提醒你,別把外門那套腌臢事帶到內門來。”
她頓了頓,看向青年,“聽說你修行很厲害?”
青年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柳青立刻介面,語氣帶著炫耀:“我這徒弟,上月剛突破!比你那廢物徒弟強多了,怎麼著,要不要你的徒弟上來,跟我這徒弟比一場!”
她甩開發間的紅寶石簪子,髮梢掃過青年的臉頰。
林妙音嗤笑一聲,不再說話。
江山卻注意到,青年聽到“剛剛突破”時,肩膀明顯垮了下去,握著法器的手指也微微顫抖。
爐火噼啪炸開火星,濺在柳青緋紅的裙襬上,像滴開的血珠。
林妙音指尖摩挲著腰間刻刀,鎏金鈴鐺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柳青挑釁的眼神刺在臉上,身後青年故意展露的靈力波動在空氣中震顫。
她知道,對方這是故意下套。
江山剛入門,靈力修為不明,貿然應下比試,極有可能折了面子。
“怎麼?不敢了?”柳青甩動珊瑚珠串,金鐲撞出尖銳聲響,“當初搶閣主之位的氣勢呢?”
她身後弟子抱臂冷笑,掌心靈力凝成幽藍火球。
林妙音喉結微動,餘光掃過江山。
少年握著斷嶽刀的手青筋暴起,眼神卻透著不服輸的倔強。
她想起這些日子江山控火時的沉穩,想起他十天練成靈刀訣的天賦。
可靈力修煉與鍛造終究不同,萬一...
“怕你不成?”
林妙音猛地抽出刻刀,刀刃在火光中泛著冷芒。
話一出口就後悔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清楚,這是被柳青激得衝動,但此刻收回,只會讓靈器閣更被看輕。
“明日辰時,演武場見,我跟你打賭,我要是輸了,玄鐵我就送給你。”
柳青甩開發間紅寶石簪子,轉身離去。
鎏金令牌在她腰間晃盪,像在嘲笑林妙音的草率。
西廂房重歸寂靜,只剩爐火噼啪作響。
林妙音盯著刻刀上跳動的火苗,第一次覺得,這把用了多年的兵器,此刻竟如此燙手。
柳青離去後,西廂房的空氣凝滯如冰。
林妙音收起刻刀,目光落在江山緊攥斷嶽刀的手上。
少年虎口處的舊傷還未癒合,新的血痕又滲出面板。
“過來。”
她開口,卻在江山邁步時突然頓住。
指尖懸在半空,那些關於靈力運轉、招式拆解的話,突然卡在喉嚨裡。
臨陣磨槍能有多少用?
柳青弟子的凝氣六層絕非虛名,短短一夜,根本改變不了實力差距。
“罷了。”她甩了甩髮帶,“回去休息。”
轉身走向熔爐,背影帶著少見的疲憊,“儲存體力,明日...盡力就好。”
江山站在原地,看著林妙音彎腰調整火候的身影。
火光映得她側臉忽明忽暗,靛青色髮帶垂落肩頭。
這是第一次,他發現那個總是盛氣凌人的師姐,此刻竟有些單薄。
“是。”
他拱手行禮,腳步聲在寂靜的廂房裡格外清晰。
……
第二日辰時,演武場覆著薄霜。
青石地面刻滿深淺不一的劍痕,四周立著十二根玄武岩柱,柱身符文泛著幽藍微光。
場邊早圍滿內門弟子,竊竊私語聲混著呵出的白氣。
柳青施施然走來,緋紅勁裝在風中翻飛。
她身後跟著那名凝氣六層的弟子,髮髻上紅寶石簪子閃著冷光。
反觀江山,粗布披風沾滿鍛造時的鐵屑,斷嶽刀的刀柄纏著褪色布條。
“林師姐好雅興。”
柳青倚著石柱,金鐲撞出清脆聲響,“要不要提前認輸?”
四周爆發出鬨笑。
林妙音握緊腰間刻刀,靛青色髮帶無風自動,說道:“少廢話,開始。”
裁判敲響銅鑼。
柳青的弟子率先發難,掌心靈力凝成利爪,破空聲刺耳。
江山矮身避開,斷嶽刀橫掃。
刀刃卻被靈力震得發麻,虎口瞬間滲出血珠。
“凝氣訣·三重勁!”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