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陡然加快,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來幹什麼?”
江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
柳月輕聲說道:“好像是秦雄死了,秦雲在查詢兇手。秦雄平時得罪的人不少,不單單來了咱家,還去了不少地方打聽。”
江山聽說秦雲一早就踏入皮境,而且在方家中練習劍法。
像方家這樣的豪紳,底蘊深厚,連軍方都要給幾分薄面。
秦雲能被這樣的豪紳看重,若沒有真本事,絕無可能。
“嫂嫂,從明天開始,你去軍營住。”
江山眉頭緊皺,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柳月在軍中做洗衣工,是可以留宿的,只不過條件要艱苦些。
柳月十分聰穎,從江山的態度中,敏銳地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微微點頭,聽話的說道:“全憑叔叔做主!”
……
第二日,天色剛破曉,晨光熹微,江山便早早來到了鐵匠營。
剛踏入鐵匠營,江山的目光便被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
定睛一看,這人身姿挺拔,一襲黑衣,顯得格外冷峻,竟是秦雲。
這秦雲徑直朝著李奎忠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穩而急促。
江山心中“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目光緊緊跟隨著秦雲。
只見這秦雲與李奎忠很快便湊到一起,兩人腦袋幾乎貼在了一塊兒,暗暗交頭接耳,聲音壓得極低。
沒過一會兒,秦雲便突然將目光投向江山,眼神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恨不得將江山生吞活剝。
而李奎忠則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時不時的瞥向江山。
“李奎忠和秦雲是一夥的。”
“就算秦雄不是我殺的,這會李奎忠也會把屎盆子扣過來。”
江山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果不其然,只見兩人聊完後,秦雲毫不猶豫地徑直朝自己走來。
“是你殺了我大哥!”秦雲盛氣凌人。
“說這話,得拿出證據。”江山沒有承認。
秦雲冷笑一聲,道:“我要殺你,無需證據。”
他的手微微用力,彷彿下一秒就要拔劍相向。
江山雙眼微眯,沉穩說道:“你要在軍營動手?”
秦雲好似也知道不妥,握劍的手掌微微鬆開,道:“你別踏出軍營一步,只要你敢離開,那就是你的死期。你聽著,我會盯死你的。”
說罷,他狠狠地瞪了江山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江山目光發沉。
雖然自己在軍營中不出去,對方拿自己也沒有辦法,但他不喜歡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這個秦雲,必須要儘快幹掉。
“江山。”就在這時,穆立的聲音傳來。
“穆百戶,找我有事?”
江山轉頭見是穆立,心頭煩躁。
剛走了個秦雲,又來了個穆立。
昨天自己剛剛讓他難堪,今天便找來,肯定沒好事。
“最近我們要執行任務,人手不夠。你剛好達到皮境,我已經跟上頭申請,讓你來步兵營。下午調令一出,就過去報道吧。”
穆立表情上看不出什麼。
卻引來了不少目光。
能在鐵匠營混得開,誰願意去步兵營,那是要上戰場的,搞不好命就沒了。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是穆立隨便找個藉口,要江山去上戰場打仗。
而且調令都已經下來,不去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