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下意識地想要投入江山的懷抱,可她突然想起什麼,臉上泛起一陣紅暈,慌亂地向後退了一步,聲音帶著一絲羞澀:“叔叔,你怎麼來了?”
江山沉聲說道:“我就是要看看,誰還敢欺負你!”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洪鐘般在洗衣房內迴盪,讓趙翠不禁打了個寒顫。
然而,趙翠平時蠻橫慣了,又仗著自己男人也是小旗,哪肯輕易服軟。
只見她脖子一梗,臉上閃過一絲狠厲,壯著膽子,將那肥碩的腦袋往前一伸,扯著嗓子叫嚷道:“姓江的,你剛剛說誰肥頭大耳?”
江山斬釘截鐵地吐出一個字:“你!”
趙翠被這一聲“你”氣得渾身肥肉都跟著亂顫,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們這對狗男女!”
江山聞言,向前跨出一步,大聲吼道:“你找死!”
趙翠此刻已經被怒火衝昏了頭腦,根本不顧後果,氣得頭頂彷彿都要冒出煙來,扯著嗓子喊道:
“我有說錯嗎?柳月明明是你嫂子,卻整天叔叔長叔叔短,跟你眉來眼去,這不是狗男女是什麼,呸!”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一個耳光狠狠抽在趙翠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十足,抽得趙翠整個人天旋地轉,雙腳離地,直接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臉上五個鮮紅的指印分外清晰。
江山並非不敢殺了趙翠。
但他心中清楚,這麼好的勞動力,若是白白浪費,實在太可惜了。
殺了又賺不了幾點殺氣。
況且這是軍營,真要鬧出人命,後續麻煩不斷。
趙翠她一邊哭嚎,一邊用袖子胡亂地抹著臉上的淚水和鼻涕,那副模樣狼狽又可笑,大哭道:
“等我男人來了,揍得你媽都不認得你!”
就在這時,洗衣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更加淒厲的嚎叫聲。
眾人紛紛轉頭望去,只見那嚎叫之人正是王青,被兩名士兵半拖半拽地架著,往洗衣房走來。
“撲通”一聲,把他丟在了地上。
王青雙眼緊閉,昏死過去,腿上滿是鮮血,血跡已經乾涸,褲子上凝結成暗紅色的斑塊,看上去觸目驚心。
他的整條腿無力地耷拉著,顯然已經成了瘸子。
“這……這是怎麼回事?”
趙翠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震驚與疑惑,剛才的哭喊聲也戛然而止,她指著王青,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其中一名士兵神色複雜,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解釋道:“聽說這是他在行動中受的傷!小旗的職位也被撤了!”
趙翠傻了,一屁股跌坐在地。
完了,全完了!
江山看著地上的王青,眼中閃過一抹嘲諷,隨即冷笑一聲。
他心裡門兒清,王青這傷絕不是行動中落下的。
定是之前王青自作主張放火,讓上頭誤以為,是他將仙寶燒燬的,這才斷了他一條腿。
上頭為了維持軍中表面的平靜,不想引發不必要的動盪,才對外謊稱是行動中受傷。
“不像是穆立的手筆……難不成是楊長海?這手段,果真是夠狠辣的。”
待那兩名士兵匆匆離開後,江山挺直了腰桿,看向趙翠,道:
“趙翠,從今日起,我嫂嫂的活兒,全由你來幹。往後我再來,要是發現她手上沾了一滴水,你就等著捱揍吧!別打逃跑的主意,你的住處我瞭如指掌!”
對付這種人,就沒必要心慈手軟。
趙翠聽到這話,如遭雷擊,原本還帶著幾分不服氣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啪!”
“聽見沒有!”
見她愣神,江山一個巴掌,打的她眼冒金星。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以後你嫂嫂的活,全部由我來幹!”
此刻,她終於認清現實,不敢再有絲毫反抗,只能乖乖低下頭,像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嫂嫂,帶我去看看你的住處吧。”
江山冷冷瞥了趙翠一眼,隨後轉頭對柳月溫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