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一路疾行至帽兒山,抬眼望去,山林鬱鬱蔥蔥,枝葉蔽日,北風凜冽,如刀子般刮過他的身體,凍得他渾身發涼。
江山剛深入不遠,一道突兀的聲音便從身後傳進耳中,“真晦氣,沒想到居然在這裡碰到江河的弟弟。”
江山微微皺眉,自己大哥的名字便是江河。
沒想到在這帽兒山裡,居然碰見了大哥的熟人。
只是聽這聲音的語氣,此人與大哥的關係貌似並不怎麼好。
他回頭望去,只見一老一青兩個男子,迎面走來。
記憶中,這兩人江山倒也認識。
年輕的是柳月的哥哥柳桐,二十來歲,長得剽悍壯實。
年長的是柳月父親柳樹,五十來歲,面容滄桑。
之前那句話正是柳桐所說。
當初,柳月要嫁江山大哥,未入洞房大哥便離世,柳月從此守寡。
柳樹見女兒愁眉不展,勸她改嫁,柳月無論如何都不答應,非說江家還有個小叔子要照顧。
此刻,柳樹見兒子挑事,哀嘆著勸道:“別抱怨了,這是小月自己的選擇,咱別為難人。”
柳桐悶哼一聲,眼中滿是不善。
江山本不想搭理他們,但一想到嫂嫂那層關係,便不鹹不淡的對柳樹說道:“你們咋來這兒了?”
柳樹調整好情緒,對江山說道:“最近也不知從哪冒出來一頭野豬,隔三差五來禍害我家田地,今兒非宰了它不可!”
江山正為野豬而來,聞言眼睛一亮,說道:“我陪你們去,多個人多份力。”
帽兒山的野豬能賣不少銀子,柳桐一聽就像被點著的火藥桶,鄙夷地回絕:“想撿便宜?沒門!”
柳樹趕忙擺手勸道:“桐兒,野豬兇猛,多個人多一份勝算。”
柳桐滿不在乎的說道:“一個打鐵的,能幫啥忙,真去了也是扯後腿。”
柳樹呵斥道:“行了,少說兩句。”
柳桐聞言,只好不情願地說道:“江山,你要去也行,不過咱們說好了,這野豬誰殺便歸誰!”
柳桐幾次三番的不善,令江山衣袍中的拳頭捏了又松,最後緩緩吐出一個字:“行。”
寒風呼嘯,吹得帽兒山的樹林沙沙作響。
江山、柳桐與柳樹三人,面色凝重,一步步向著森林深處探入,腳下的枯枝敗葉被踩得嘎吱作響。
期間,江山見柳桐獵殺了幾隻野兔,身手確實不錯。
不多時,前方灌木叢一陣劇烈晃動,伴隨著低沉的嘶吼,那隻令柳家人恨得牙癢癢的野豬現身了。
它渾身鬃毛如鋼針倒豎,兩顆獠牙外露,在斑駁的光影下閃爍著寒芒,蹄子刨地,濺起片片塵土。
一雙小眼透著兇狠與狂暴,死死地盯著闖入者。
柳桐見狀,臉上湧起一抹潮紅。
他冷哼一聲,斜睨了江山一眼,眼中盡是鄙夷:“打鐵的,看好了,今兒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本事。”
江山沒有動手,任憑柳桐朝野豬衝了過去。
野豬哪會示弱,見有人主動挑釁,它怒嚎一聲,低頭猛衝,速度之快,仿若一道黑色閃電。
柳桐揮刀便砍,可刀卻被野豬輕易避開,慌亂間,他腳步踉蹌,一個不穩差點摔倒。
野豬瞅準機會,獠牙一挑,直奔柳桐咽喉。
柳桐驚恐地瞪大雙眼,冷汗瞬間溼透後背,手中長刀差點脫手。
他萬萬沒有想到,野豬的攻擊力居然這麼強,根本來不及起身,屁股在地上向後滑行。
眼看著野豬又衝撞過來,他嚇的臉色蒼白,驚慌失措,“救命啊,爹,快救我!”
“不要傷我兒,快滾開!”
柳樹急忙上前,不停用棍子胡亂敲打,但是對野豬來說,並沒有多大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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