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一年後再離婚這些事,已經全部被他拋諸腦後,彷彿根本不存在似的。
不知不覺中,江曼睡著了。
等到再次醒來時,周圍已經一片漆黑。
她微微一怔,想從床上坐起來,結果發現自己被人牢牢的箍在懷裡。
江曼心頭一跳,嚇得差點叫起來。
好在陸淮及時醒來,問了一聲:“怎麼了?”
聽到這熟悉的低沉嗓音,江曼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又突然尷尬了起來。
自己和陸淮此刻的姿勢實在是太曖昧了。
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而她的頭還枕在陸淮的手臂上,近得都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獨有的男性氣息。
臉頰不自覺地開始發熱。
“我……”
江曼下意識地想找話題,卻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
陸淮彷彿察覺到她的尷尬,不動聲色地收回手,解釋道:“你剛才喝多了,然後就睡著了。”
聽到喝多了三個字,江曼才想起來自己幹了件蠢事。
她忘記自己穿書了,還以為跟以前一樣至少能喝兩三杯。
結果沒想到才兩小杯果子酒,就讓她徹底醉了。
看來以後她不能再輕易喝酒了,要不然出了醜可就麻煩了。
江曼的心底湧上一絲懊惱,誠懇地對陸淮說道:“抱歉,又給你添麻煩了。”
聽到這既客氣又疏離的語氣,陸淮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見江曼突然坐了起來,甚至還往牆裡面挪了挪。
剎那間,陸淮的眸色暗沉了幾分。
不過四周太暗,江曼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聽他用清沉的嗓音問道:“你還記得昨晚你說什麼了嗎?”
“說,說什麼了?”
江曼的心一下就提了起來。
她該不會酒後亂說,把自己穿書的事情說出來了吧。
想到這兒,她想也沒想就趕緊說道:“不管我說什麼你都別信,那都是喝醉了以後說的胡話,當不得真。”
話音落下,空氣裡瞬間一片寂靜。
江曼的心始終提著不敢放鬆。
過了一會兒,江曼聽到一聲極其輕微的冷嗤,接著便是陸淮冰冷無波的聲音:“睡吧,就當我什麼都沒問。”
說完也不管江曼怎麼回答,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江曼隱隱感到事情可能跟她想的不一樣,但看陸淮的樣子,現在是完全不想理她。
江曼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靠著牆輕輕躺下,好像生怕會碰到陸淮似的,連被子也只敢捏一個角落。
這小心翼翼避開的模樣,讓原本就有些惱怒的陸淮更為失望。
他閉上眼,冷硬的唇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酒後胡說?
不能當真?
好吧,他還是自作多情了。
江曼能感覺到陸淮身上散發出的寒意,她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但她又不敢問。
於是這一晚,兩人都各懷心思輾轉難眠。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陸淮再也忍耐不住心底的煩躁,起床走出了屋子。
房門關上的一瞬間,江曼也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