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當初他媽媽搶了她的婚事呢。
想到從前那些往事,秦桂芬對陸淮的厭惡就更深了。
但她面上不顯,而是轉過頭,笑著對江曼說:“你這孩子,不就是一個書房沒給,至於鬧這麼大脾氣要去隨軍嗎?你這樣,別人還當我們家容不下你呢。”
秦桂芬笑得溫和,但話裡卻句句帶刺,暗指江曼對陸振國的決定不滿,故意挑事。
果然,聽完這句話陸振國的臉色瞬間難看下來。
他不在乎江曼要不要隨軍,但他在乎江曼是不是對自己不滿。
如果是,那他就絕不能容忍。
陸淮眉心微動,正要說話時江曼攔住了他。
江曼明白這兩人的心思,她笑了笑,語氣極為輕鬆:“媽,你說哪裡去了,這隨軍是因為我捨不得陸淮,才要跟他去。什麼書房不書房的,我早就忘記了。“
”而且你們不也說,我和陸淮是夫妻,本就該住一塊兒,還讓我早日為陸家開枝散葉,那隨軍不是應該的嗎?”
說到這兒,江曼的臉上突然帶了一絲委屈。
“更何況,隨軍的人那麼多,難不成個個都是家裡容不下去才去的嗎?如果不是,那為什麼到了我這兒,就變成我鬧事了呢?”
秦桂芬頓時啞口無言。
她下意識地望了一眼陸振國,卻見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回道:
“你說得對,夫妻倆確實不應該長期分離。”
“不過你這一去,我希望你能和陸淮好好過日子,謹守做妻子的本分,像你媽一樣,當個賢內助。”
聽到前面一句江曼還沒感覺,可聽到後面就忍不住感到有些噁心。
她抬眸看了一眼秦桂芬,只見她在聽到陸振國這話後,笑得越發溫柔和賢淑,看向陸振國的眼裡更是佈滿了柔情蜜意。
江曼越發覺得噁心,她彎了彎唇角,似笑非笑地說道:
“是啊,像媽這麼賢淑的人確實不多見,她拿了我那麼多年的彩禮錢不僅分文未動,而且要還給我。”
“不像別人,藉著保管的由頭卻把錢給貪了,根本就不打算還。”
“對比這種不要臉的婆婆,媽實在是強太多了。”
話音落下,秦桂芬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陸振國的表情也露出了一絲不自在。
唯有陸淮神色愉悅地看向江曼,深邃的眸子裡隱隱浮現著笑意。
江曼見對面兩人都沒答話,乾脆順著話題又問了一句:
“話說回來,媽你什麼時候把錢還我?這馬上要隨軍了,我還得置辦些東西呢。”
秦桂芬的笑容再也掛不住了,沉著臉不悅地說:“你急什麼,難不成我還會不還給你嗎?”
江曼攤攤手,略帶無奈地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身上連兩毛錢都沒有,怎麼去買東西呢?”
聽到兩毛錢都沒有,陸振國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就陸衛民那毛頭小子一天零花錢都有一塊,而江曼一個大人卻連兩毛都拿不出,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於是他直接打斷兩人的對話,命令道:“行了,都別說了。桂芬你現在就去把錢拿出來還給江曼。”
“可是……”秦桂芬還想再辯,可陸振國冷冷一記眼光掃過來,她就立刻閉上了嘴。
狠狠瞪了一眼江曼後,秦桂芬不情不願地往房裡走去。
沒一會兒,她拿著一個紅紙包出來了。
江曼毫不客氣地接了過來,當場就開啟。
秦桂芬臉色一變,卻根本來不及攔住她,只見江曼迅速地數了一遍後,問道:“怎麼只有兩百塊?”
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秦桂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