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國勃然大怒:“你小子翅膀硬了敢跟我作對了是不是?別以為你得了你們首長的看重就可以不把我放眼裡了。我告訴你,我是你爸,我說什麼你就得聽,不然我就找你們領導聊聊去。”
陸淮也是個硬脾氣,就站在那兒由著他罵,半點兒不為所動。
眼看著父子倆剛見面就要鬧起來,江曼終於看不下去,站出來喊了一聲:“爸——”
陸振國看到她出現,臉色越發不好:“你來幹什麼?”
語氣裡帶著毫不遮掩的不耐煩。
他本就看不上江曼,覺得她配不上自己的兒子,但看在平時還算老實本分的份上,也容下了她。
可現在,她不但一夜未歸鬧出醜事,還攛掇著陸淮跟家裡人鬧,這就讓他無法容忍了。
江曼知道他不喜歡自己,所以也不在意他的態度,只神色平靜地說道:
“我聽到您在和陸淮說書房的事,我想這其中應該有些誤會。其實這書房對我們來說都不重要,只不過是剛才陸衛民當著陸淮的面說我在家白吃白喝才讓他這麼生氣。”
“您是知道的,陸淮他每個月都有工資寄回來,那陸衛民說這話豈不是故意在打陸淮的臉,說他連個女人也養不活嗎?”
“更何況,這書房的事是當初陸淮跟媽說好的,如果不合適那當初就應該直說,怎麼能等人走了以後再反悔呢?所以這事也不能怪陸淮生氣,您說對不對?”
這一番話說下來,條理清晰,句句在理。
即便是陸振國一時也想不出反駁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江曼,意有所指道:
“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這麼能說會道。”
江曼淡然一笑,從容道:
“您工作忙,家裡的事不知道很正常。就好比之前,媽說家裡生活緊,養不起閒人,所以把趙姨辭了讓我來幹家裡的活,這樣既節省了開支,又能不讓我閒著。”
“不僅如此,媽還要走了我的彩禮錢,說是家裡不寬裕,這錢就當是我交的生活費。”
說到這兒,江曼眨了眨眼,十分不解地問道:“爸,咱們家都困難到這個地步了,這事您知道嗎?”
話音落下,陸振國的臉色早已氣得發青。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秦桂芬,怒不可遏道:“說,這到底怎麼回事?”
秦桂芬早在江曼說出辭退趙姨一事時就預感到了不好,可她還是萬萬沒想到江曼居然會直接當著大家的面把這事說出來。
明明當初警告過她的,為什麼她還敢這樣。
秦桂芬又驚又怒,恨不得活撕了江曼。
而這時,陸振國也從她的反應裡看出了答案。
他無比失望地看了秦桂芬一眼,轉身往臥室走去。
秦桂芬被他的眼神嚇得心頭一跳,追上去喊道:“振國,你聽我說……”
接下來的話被房門掩蓋住了,江曼聽不清楚。
但她知道,憑陸振國那愛面子的脾氣,秦桂芬做的這幾件事絕對不會被他輕易放過。
這麼想著,江曼的心情忽然變得很不錯。
這時,陸淮突然走了過來,語帶歉意地說道:“抱歉,看這樣子,今晚這書房是挪不出來了。”
江曼擺擺手,不在意地笑了笑:“沒事,我不要緊,而且那小房間其實也挺好的,我都住習慣了。”
聽她這麼說,陸淮心底的愧疚越發強烈,於是他想也沒想就對江曼說道:
“要不今晚你睡我房裡吧。”
嗯?
江曼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望著他。
這傢伙在說什麼?
要讓她睡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