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對上她的視線,無比認真地說道:“真的,我保證。”
看著陸淮深邃堅定的眼眸,江曼緊繃的情緒開始逐漸鬆懈下來。
她問陸淮:“那剛剛跑過去的會是什麼東西?”
陸淮想了一會兒,猜測道:“可能是什麼蟲子吧。”
聽到是蟲子,江曼的臉色瞬間好看一些。
她只是怕老鼠和蛇,蟲子倒是不怎麼怕。
想起剛剛那個觸感,江曼還是心有餘悸:“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蛇呢。”
陸淮繼續解釋:“放心吧,院子周圍一直都種著鳳仙花,可以防蛇。”
“那就好。”江曼總算舒了口氣。
這時,陸淮得知她原本是想去倒水,於是乾脆讓她先回屋,自己去給她倒。
進屋後,陸淮看到了桌子上堆著的紙筆,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你這畫是跟誰學的?”
他記得江曼上過學,可她畫的這麼好,又不像是學校就能學出來的。
而江家的條件也不好,應該沒有能力另外請老師培養她學畫畫。
所以她這本領是怎麼學來的?
陸淮忽然很好奇。
江曼被他問得措手不及,停頓了一下後,才神色自若地說道:
“以前我們家附近有一名從城裡來的老師,他身體弱幹活不行,於是經常吃不飽飯,我看他可憐就給他送了幾次飯。然後他就把這些教給了我。”
這是她之前想好的一個理由,雖然都是編的,但陸淮又不會到她家裡去,肯定查不出真假。
所以她說的很自然,彷彿真的有這回事。
而城裡老師被送到下鄉接受勞動再教育這種事,確實也很多見。
就連宋文禮這種大學老師當年也去了鄉下。
所以陸淮一點兒也沒懷疑這話的真實性,反而還覺得江曼真的和他以前想的完全不一樣。
不知不覺中,陸淮對江曼的好感又加深了幾分。
不過他自己完全沒意識到。
第二天早上,陸淮照常送江曼去上班。
沿途遇到幾位熟悉的人,紛紛和他們打招呼:“陸營長又送媳婦出門呀。”
“是啊,這些日子,你們天天都出雙入對的,可真把別人給羨慕壞了。”
“可不是嘛,這小夫妻的感情也太好了。”
……
聽到這些打趣的聲音,陸淮只是略微勾了勾唇角,並沒有放在心上
倒是江曼被她們說的有些不好意思。
說實話,她現在和陸淮表現得關係這麼好,引來大家的注意。
那到時候要是離婚,不知道會不會給陸淮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
萬一害得他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那豈不是她的錯?
江曼一時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應不應該和陸淮保持點距離,免得惹人注意。
她想了很久,直到走進櫃檯都沒想出個主意。
最後江曼嘆了口氣,覺得還是得和陸淮說說,以後別送她了。
江曼把包放進櫃檯底下,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
今天早上方芸請假了,所以這一片就只有江曼一個人在,但幸好顧客不是很多,她還能忙過來。
到了中午,顧客少了,她便抽空開始核早上的賬單。
而就在她對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有個約莫二十來歲的年輕姑娘衝到她面前,大聲質問:
“你是誰?在這兒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