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猶如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
這男人帥是帥,但也確實不好惹。
陸淮眸色微沉,聲音冰冷如霜:“醒了?”
聽他問起,江曼才發覺身上那種昏沉無力的感覺已經沒有了。
她點了點頭,輕“嗯”了一聲。
陸淮微不可查地鬆了一口氣。
江曼抬眸看向他,露出一絲真誠的笑容,感激道:
“謝謝你救了我,昨晚……”
“昨晚的事不必再說。”陸淮冷冷地打斷道:“我只問你,為什麼那麼晚你還在外面?還有,那個男人是誰,為什麼要給你下藥?”
他問得又快又幹脆,江曼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但好在她反應快,只思索了一瞬就回答道:“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那個男人我根本不認識。“
見陸淮眉頭微挑,並不相信的樣子,江曼接著說道:”昨天吃過晚飯後,玉玲說她項鍊丟了,才讓我到這兒來找的,誰知道就碰上了那個人,他說他撿到了項鍊,讓我跟他去拿……”
“所以你就這麼跟他去了?”
陸淮突然接話,聲音冰冷,臉色也陰沉得可怕。
“江曼,你到底有沒有腦子,這種事都敢信?”
“我……”江曼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又沒說下去。
沒錯,原主這個舉動確實很蠢,可她這些年在陸家過的極度卑微,對孟玉玲的要求更是絲毫不敢違抗。
所以,哪怕明知道會有危險,她也不得不去。
但這些話,即便說給陸淮聽他也不會信。
因為逼婚一事,她在陸淮眼裡就是個慣會撒謊,而且人品低劣的人。
想到這些,江曼乾脆抿緊了唇,不再說話。
陸淮冷著臉掃了她一眼,本想再多說幾句,結果不知不覺中,目光落在了她那嬌豔欲滴的紅唇上。
心突的一跳,陸淮趕緊移開目光。
像是為了掩飾什麼,他語速很快地說道:“算了,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會處理,以後……”
他頓了頓,猶豫一會兒還是說道:“以後記得小心些。”
江曼驀地抬頭,一抹驚訝從她眼底劃過。
這人是在關心她嗎?
陸淮被她直直的看著有些不自在,撇過頭,語氣極淡地說道:“天已經亮了,回家吧。”
說罷,他彎腰拎起行李。
江曼回過神,也跟著走了出去。
招待所外,天光已微亮。
陸淮拎著行李走在前面。
他身高腿長,走路極快,江曼幾乎要小跑著才能追上他的步子。
忽然一聲驚呼:“哎呀,我的手鍊不見了,該不會掉招待所了吧,那可是我奶奶留給我的。”
陸淮凝眉瞥向她,正想出聲,只聽她說:“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回招待所找一找。”
說完,也不等陸淮回話,她就急匆匆地往回跑。
看起來十分緊張那鏈子。
陸淮四周掃了一圈,見馬路上不少人已經早起忙碌,料想不會再有危險,便也由著她去,自己拎著行李先行回家。
沒一會兒,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大院裡。
而這時,江曼卻從不遠處的牆角走了出來,眸底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在書裡,原主被迫失身後回到家時,陸家人在陸淮和眾人的面前上演了一番好戲,揪著她徹夜未歸這點說她在外面私會野男人,想把她趕出陸家。
原主當時已經徘徊在崩潰邊緣,被陸玉玲一番惡意的羞辱和謾罵之後,徹底絕望,走向了不歸路。
所以這次,她要讓陸淮先回去,然後再當面地揭開這幫人醜陋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