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了。”江曼回答得很乾脆,“媽說家裡人多住不下,就把她辭了。”
“那家裡的活誰幹?”
看到江曼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自己,陸淮就知道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一時間,陸淮的眼底流露出多種複雜的情緒,內疚,懊惱,憤怒……
最後,他繃著臉一聲不吭地就往外走。
江曼被他莫名其妙的行為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不管怎麼樣,從剛才的對話中可以看出,至少在這件事上,陸淮是不贊成的。
關上門,江曼接著開始睡,這一次,她直接睡到了吃午飯的時間。
下樓的時候,陸玉玲和秦桂芬已經回來了。
陸玉玲正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這個年代,電視機可是個昂貴又稀罕的東西,因為光有錢還不夠,還得有足夠的票,簡直可以說是身份的象徵。
也怪不得原主一個從鄉下來的普通女孩會自卑,他們兩家的身份和地位本就天差地別。
江曼在心裡默默為原主嘆息,離婚的念頭也越發強烈。
陸玉玲看得津津有味,一轉頭瞥見她出現,瞬間拉下臉,厭惡地說道:
“大白天的居然在家睡覺,懶成這樣,你臉皮可真夠厚的。”
江曼充耳不聞,只當瘋狗在叫。
她看也沒看陸玉玲一眼,徑直走到廚房。
說是做飯,其實秦桂芬也只是煮了一大鍋麵條而已。
但即使這樣,她還不忘擺出一副忙得半死,卻又心甘情願的虛偽模樣:
“你起來啦,聽陸淮說你身體不舒服需要休息,所以今兒這飯我來做就行,你到一旁歇會兒吧。”
秦桂芬笑得很是溫和,看起來就跟個慈母一樣。
如果原主在這兒,必會感動不已,然後愧疚地連連道歉,把活搶過來幹。
可現在站這兒的人是早已看清她嘴臉的江曼,所以聽到這話,她乾脆一口應下,然後坐到餐桌邊等著開飯。
這理所當然的樣子讓秦桂芬愣了一瞬,差點就掛不住笑容。
陸玉玲見了,怒氣徒然而生,騰一下就站了起來:“江曼,你還要不要臉,什麼活都不幹就等著吃,真當自己是我大嫂了嗎?”
江曼挑眉反問:“怎麼?難道我不是你大嫂?”
“呸,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當自己是我大嫂,我告訴你,這次大哥回來就是要跟你離婚的,你馬上就要回到窮鄉下去了。”
陸玉玲輕蔑地白了一眼,鄙夷道:“到時候,就算你跪下來求我們也沒有用,鄉巴佬。”
這話說得委實不客氣,江曼臉色一沉正要反譏,眼角卻忽然瞥見一個挺拔的身影。
她眸光一轉,改了主意,裝成受傷難過的樣子,委屈道:
“玉玲你怎麼能這樣說我,這兩年我在家裡任勞任怨,什麼活都幹,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何必說的我欠你們了一樣。”
“你本來就欠了我們的,你這個掃把星,賤坯子。”
“住口!”
一聲怒吼打斷了陸玉玲這些不堪入耳的辱罵。
陸淮黑著臉,滿身怒意地朝她走去,周身散發著駭人的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