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沒了辦法,只好嘆口氣告訴她:“家裡這兩天出了點事,你二哥他們最近搬到了你二嫂孃家住。你弟弟的話,現在住廠子裡。”
這話聽起來是解釋,可江曼聽完卻更奇怪了:
“什麼叫做二哥搬去了二嫂孃家?他什麼意思,以後不回來了?
還有三弟,他不是馬上要結婚嗎?怎麼不在家準備?”
說到這個,江曼忽然才發現,這個家裡好像不對勁。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婚禮三天後就要舉行了,可從大門進來到這裡,她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一絲喜氣。
甚至連紅喜字都沒貼。
這太不對勁了,
不由得,江曼抬眸看向江母,卻見她眼眶微紅,像是遇到了什麼極為難堪的困難。
她心下一沉,臉上卻依然保持平靜:“媽,你別急,把事情慢慢說一遍。”
也許是因為實在太過憋屈,江母再也忍不住了,把這段時間家裡發生的事都告訴了她。
“年初的時候,你三弟找了份工作,在廠子裡的食堂做學徒,學門手藝。
因為這,我和你爸就盤算著該給他取個媳婦,以後也算是成家立業了。
一開始,你二嫂聽說後很熱情,非要把她遠房表妹介紹過來。我們想著一家人知根知底,能湊一起也是好事,也免得妯娌合不來鬧出事端。”
說這話時,江母的眼神有意無意地掃到了江有旺身上,好在江有旺沒注意到。
江母接著又說:“可沒想到,咱們說要過去打聽一下女方情況,你二嫂就翻臉了,說我們不信任她。
還說什麼嫁過來這麼多年難道還會害我們不成,於是我們只好歇了這份心思。但後來你爸不放心,還是偷偷去問了一聲,這才知道那竟是個瘸的。”
江曼騰一下就站了起來:“豈有此理,那不是想騙婚嗎?”
江母點點頭:“我也是這麼說的,可你二嫂聽完卻不幹了,硬說我們出爾反爾騙了他們,如果不娶就要賠他們錢,而且還要二十塊。”
江曼聽完更是氣得不行。
這擺明了就是來訛錢的,打量著能瞞過江家嫁過來那是最好,如果不能就敲詐一筆,也不算虧。
可江夫江母當然不會同意這種事,再加上三弟江有志也不肯,於是他們就和二哥江有才一家徹底鬧翻。
後來江家又給江有志相了一門親,這回的姑娘不僅四肢健全,長相端正,而且還上過學,算得上是一門難得的好親。
江家人很重視,再加上江有志本人也很滿意,於是哪怕對方要五十塊錢彩禮,他們也咬咬牙忍了。
然後婚事定下,他們就通知了江曼。
說到這時,江母的神色都還好,可接下來她的臉上卻流露出了一絲憤恨:
“原以為這次你三弟能順利結婚,可誰成想那劉家竟然也不是個好的,這都馬上要擺酒席了,他們家竟然說要加錢,讓我們再給三十塊。
可之前那五十塊已經掏光了我和你爸的家底,我們上哪兒再弄三十塊呢,況且這事兒也不合規矩不是。
於是我和你爸就想和他們理論,誰料竟然被趕了出來,這不,事情就僵住了。”
話說到這裡,江曼基本上已經弄清楚這一切了。
不得不說,江有志也真夠倒黴的,結個婚竟然也有這麼多波折。
她抿了抿唇,正打算說什麼,誰料卻聽見門外有人敲門。
“老江頭,你們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