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歌凝視著辰那雙暗金色的妖瞳,風雪在她周身盤旋,卻無法掩蓋她聲音中的銳利與質疑:
“以你的實力,穿梭四界易如反掌,又何必大費周章,來找我這樣一個無名小輩?”
她的指尖微微收緊,指間泛起一絲寒光,不是為了攻擊,而是警惕。
她不信巧合,更不信無緣無故所謂的“條件”。
“你居然知道我的身份?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過,你以為渡界者是萬能的嗎?”
辰嗓音低沉,帶著幾分玩味,“那些愚昧的螻蟻總以為我們能恣意遊走四界,可他們卻不知道,每穿越一次界壁,我們的神魂就會被混沌法則撕開一道裂痕?所謂自由穿梭...不過是天道給我們套上更精緻的枷鎖!每次動用界域之力,就好比受了一次酷刑!\"
辰仰頭,任由寒風掠過臉頰:\"多可笑...世人求而不得的自由,對我們而言卻是最惡毒的詛咒。”
沈慕歌心頭一震。
世間少之又少的渡界者,居然並非傳言中那般來去自由!
不對!
他是在拐彎抹角說她是螻蟻嗎?
她語氣冷了幾分:“即便如此,你大可找境界比我高的人前往,何必盯上我?”
辰的眸色微深,“因為,你很特殊。”
“噢?”沈慕歌挑眉,“何出此言?”
他看穿自己的身份了?
沈慕歌有些驚詫。
辰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唇角勾起:“幾年前,你參加六宗大會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了,只不過被君墨瀾搶了先而已!”
他走近幾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目光中多了幾分戲謔。
“這幾年我一直在關注你,若不是昨天你終於明白了一些事,我還不至於下定決心帶你出來!”
沈慕歌微微偏頭,露出一副困惑的神情:\"六宗大會?\"她輕笑一聲,\"那時候參與六宗大會的天驕奇才數不勝數,我何德何能入得了您的眼?\"
她故意將\"何德何能\"四個字咬得極重,同時不著痕跡地後退半步,與辰拉開距離。
\"您這般人物,要什麼樣的幫手找不到?何必...\"洋洋灑灑的雪花恰在此時飄落,她伸手接住幾片潔白的雪花,又看著它們融化,唇角微勾:\"...戲弄我這個無名小卒呢?\"
辰忽然低笑出聲,笑聲在茫茫大雪中盪開一圈微妙的漣漪。
\"若連寰初神君的轉世都算無名小卒...\"他暗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那這九天十地,還有誰敢稱尊?\"
沈慕歌難掩驚訝,他居然也知道自己的身份!
辰不放過她的每一個表情變化,見她驚訝,隨即又慢悠悠說道:“君墨瀾雖然壓制了你體內寰初的氣息,但是隨著你妖丹的不斷完整,我探查到寰初的氣息易如反掌,自然而然的就能猜到你的身份!沒想到君墨瀾居然聯手夏侯淵騙了你,給了我絕好的時機!加之你身中咒術命不久矣,卻找不到下咒之人,如今你唯一的去處就是妖界,而且你的母親被困妖域,當下,於你而言,妖域是唯一的選擇!”
“啪!啪!”
清脆的拍掌聲響起。
沈慕歌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眼中卻不見半分笑意:\"精彩,真是精彩。閣下這說故事的本事,不去茶樓說書真是可惜了。\"
辰的眼眸中暗芒流轉,唇邊笑意不減反深。他忽然抬手,一道幽藍光幕在風雪中展開——
光幕泛起漣漪般的波紋,只見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丫頭從光幕中慢慢出現。
她穿著鵝黃色的襦裙,烏黑柔軟的髮絲間別著一朵小小的珠花。粉雕玉琢的小臉上還帶著嬰兒肥。此時她櫻桃般的小嘴微微嘟著,似乎夢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嘴角還掛著甜甜的笑渦。
“阿離?”
沈慕歌一眼就認出了她。
“你把她怎麼了?”沈慕歌召出銀月流輝,槍尖直指辰的咽喉。
辰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阿離的發頂,動作溫柔得近乎詭異:\"別緊張,她只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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