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身後的異樣,沈慕歌身形未動,手中銀槍卻已如毒蛇吐信般向後疾刺,槍尖寒芒乍現。
槍風襲至身後之人時,她突然嗅到那縷熟悉的松墨香。
手腕猛地一滯,槍尖在那人頸側劃出一道血線,堪堪停住。
回身的瞬間,她眼中凌厲的殺意尚未褪盡,卻在看清來人面容時瞳孔微顫,長睫掩下一閃而逝的異色。
\"是你...\"
銀槍緩緩垂下,在地面上拖出細碎的刮痕。她看著那道新鮮的血痕,指尖無意識蜷了蜷,收起方才還殺氣凜然的聲音:\"...怎麼不躲?\"
公孫詡無聲地立在沈慕歌面前,月白錦袍的下襬被密室寒氣拂動,在玄冰地面上投下一道寂寥的影子。
他唇角含著慣常的弧度,可眼底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三分無奈凝在微蹙的眉間,七分深情藏在垂落的眼睫之下,眉宇間帶著無盡的擔憂。
他望著沈慕歌,喉結動了動,終究只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沈慕歌直視公孫詡,\"你來阻止我?\"
\"還是說——\"她突然向前一步,槍尾重重頓地,\"你也和那些人一樣,覺得我沈慕歌不配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公孫詡的指尖輕輕撫過頸側的血痕,沾染了一絲殷紅。
他凝視著指腹的血跡,低聲道:\"歌兒,外面的五人,攔不住天罡衛太久。\"
他抬眸,目光灼灼。
\"再往前,守著夢華露的是'寒江孤雁'柳殘雪。\"他的聲音沉了沉,\"十年前,他一人一劍,獨挑妖界七十二妖島。在人、妖兩界頗有盛名。\"
沈慕歌冷笑道:\"所以呢?”
\"他欠滄瀾皇室一個人情。\"公孫詡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若此時出手,必死無疑。\"
“柳殘雪?”
沈慕歌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周身靈力如潮水般湧動:\"公孫詡,你若還念半點舊情,就別攔我。\"
手中的槍尖微微下壓,\"今日這夢華露,我取定了!\"
話音未落,她身形已如離弦之箭,朝著密室深處疾掠而去。
銀槍在幽暗的通道中劃出一道冷冽的流光,所過之處。
公孫詡站在原地未動,唯有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
他望著沈慕歌決絕的背影,喉間溢位一聲嘆息:\"歌兒,我不會攔你的,必要時,我會護送你安全離開滄瀾!\"
一個曼妙的身形緩緩自暗處走出,婀娜的走到公孫詡身邊,嬌笑道:“國師大人這是怎麼了?莫非是在心疼?”
公孫詡連眼皮都未抬一下,眸中溫度驟降:\"柳夫人若閒得發慌,不如去管管你那快要斷氣的夫君。\"
女子掩唇輕笑,指尖有意無意地撫過他的肩頭:\"喲,好大的火氣~\"
\"拿開你的手!\"他側身避開,語氣冷得像淬了冰,\"否則我不介意讓柳殘雪今日喪妻。\"
女子笑容一僵,訕訕收回手,卻又不甘心地湊近:\"國師大人對那丫頭倒是上心,可惜啊...\"她拖長聲調,\"人家眼裡根本沒你~\"
公孫詡終於轉頭看她,眼神銳利如刀:\"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當年如何毒殺親姐,從而上位的事,一字不落地告訴柳殘雪。\"
女子臉色瞬間難看,不甘心的後退兩步,再不敢多言。
……
沈慕歌穿過幽長的甬道,眼前豁然開朗。
前方十丈,一名灰袍男子盤膝而坐。
他看上去約莫四十出頭,身形魁梧如山嶽,一襲簡樸灰袍被虯結的肌肉撐得緊繃。
然而那張本該剛毅的方臉上,卻籠罩著一層詭異的青灰病氣。
濃眉之下,一雙鷹目也佈滿細密的血絲。
他身旁插著一柄古樸長劍,劍身大半沒入地面。劍柄上纏繞的陳舊布條無風自動,散發出淡淡的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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