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沈慕歌的疑問,老道長無奈搖頭:“妖域,神秘莫測之地也。非尋常人之所及。凡入者,必慎其行,稍有不慎,則萬劫不復。吾今修為受損,已不能感知其生死。”
一旁的季懷澤見狀,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間,猶豫一瞬問道:“道長,這個塔在我體內,不知我可否幫得上忙?”
老道士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意味不明,“丫頭半妖之軀,竟可召喚乾坤塔,而汝乃凡人之體,亦可容塔。爾等切不可因言行不當招來禍端。乾坤塔非凡物,其神秘之力非你等可輕易掌控。當謹言慎行,莫讓此事為他人所知,以免引發不可測的危機。今日之事疑點甚多,老道要好好捋一捋。”
清晨的陽光灑在三個各有心事的人身上,最終老道士招呼二人回了沈慕歌的家。
沈慕歌為二人簡單煮了一些菌湯麵,老道士一口氣連吃三碗,順便也強制讓沈慕歌吃了一碗。
喝完最後一口湯,老道士打了個飽嗝。
“妖域之地兇險異常,若要入其內,有兩法,其一,尋人皇境界或更高境界大能護送;其二,尋妖界通玄境之上大妖引路。”
季懷澤聞言,說道:“此兩法,甚難!”
老道士摸出酒葫蘆,喝了幾口,酒香瞬間充斥滿屋,說來也怪,沈慕歌覺得他的葫蘆裡的酒一直是滿的,似乎怎麼喝都喝不完。
老道士伸出三根手指,“尚且有第三法。”
沈慕歌趕緊問道:“第三法是什麼?”
“凡人之軀入妖域,縱然有高境界護送,亦難保周全。其三法,汝當拜師學藝,進益修為!人間十年,妖界一日,若汝勤勉刻苦,十載之後,或可一搏。家中可有紙筆?”
沈慕歌尋來紙筆,老道士揮筆寫下二十多個宗門名字,遞給沈慕歌。
“人界六國,宗門不下百餘,論聲望、資歷不過寥寥,此二十宗門,若汝能入其一,則前途無量!”
沈慕歌看著紙上的宗門名字,心中暗下決心,十年時間定要拼了命的提升修為境界!
“沈姑娘。”季懷澤也在一旁看到了這些宗門的名字,“道長所列的這些宗門,分佈在六國不同之地,彼此間相距甚遠,若你不嫌棄,我可將馳影贈與你,它可助你行程。”
沈慕歌連忙推辭,“季公子,這使不得。馳影是靈獸,珍貴無比,我不可能奪人所愛。”
季懷澤微微一笑,柔聲道:“它算不得靈獸,沒別的本事,只會跑得快。況且,與乾坤塔比起來,它根本不及塔珍貴。”
老道士在一旁點頭,“季公子所言甚是。”
見沈慕歌還在猶豫,季懷澤繼續說道:“單憑姑娘一個人的腳程,走遍這些宗門少說也得兩三年,當然也不排除姑娘到第一個宗門就能被順利收為弟子。但是於姑娘而言,時間珍貴。”
沈慕歌扭頭看了一眼在院子門口低頭悠閒閉目養神的馳影,最終點頭。
“若我可順利入宗門,定當第一時間歸還馳影!”
季懷澤暗鬆一口氣,“還有一事,季某要同姑娘商量。”
沈慕歌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聽聞半月後會在清嵐城舉辦天耀國六宗大會,我季家在清嵐城還有些許影響力,姑娘可願隨我去清嵐?或許在六宗大會上能碰到什麼機緣也說不定。”
沈慕歌從小到大,除了昨夜,都沒離開過鎮子,若她隨季懷澤走,這也是她第一次正式離鄉。
季懷澤的話說的很對,她現在最寶貴的就是時間,雖不知六宗大會是做什麼,若是真遇到機緣,與她而言絕對是好事。
最終,沈慕歌答應了季懷澤的建議。收拾好衣物,最後望了一眼生活了十六年的家,和季懷澤一同踏上了去清嵐城的路。
老道士並未和二人同行,他喝著小酒,搖搖晃晃的離開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