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正大是沒錯,只是某人這語氣聽著怎麼這麼欠揍?頌楚瞪著他,這是她哥家,要走也是他走才對。
看景勳這副熟門熟路的架勢,看見她也毫不意外,八成早知道她和穆晏羽的關係了,她轉身坐回沙發,“那你走。”
話音剛落,一聲驚雷打斷了頌楚的話。
景勳雙手撐在流理臺上,歪頭盯著頌楚,眼神晦暗不明,頌楚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不自在,覺得景勳大概在心裡罵她吧。
“…等雨小點再走。”她彆扭地補了句,語氣活像施捨。
“要不要吃點東西?”景勳收回目光,倆人久違地出現在同一空間裡,相比頌楚的彆扭,景勳看起來更自然一些。
“別和我說話!”頌楚氣轟轟地吐出五個字。
景勳淺淺地勾了勾嘴角,很好,能發脾氣就好,比冷著臉好。
頌楚現在滿腦子亂糟糟的,怪不得爸爸最近開始主動提及媽媽,再加上姥姥的勸解、哥哥的卡片,突然間所有人都在勸她放下,她迷茫混沌不知道如何自處。
這件事就像是一根刺,最開始她感到痛苦又壓抑,可這根刺紮在心裡太久了,早就和血肉長在一起,她似乎習慣了這種感覺,現在突然要拔出來,反而扯得生疼。
她煩躁地走向酒櫃,完全忘了剛才要趕人走的話,“喝酒嗎?”沒等回答她自顧自倒了杯烈酒,仰頭灌了下去。
火辣的酒穿過喉嚨的時候好像要把喉嚨劃破似的,疼得她眼眶發熱,但很過癮。
景勳正要攔她,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穆晏羽的電話,他看了眼頌楚,走到陽臺接聽。
“我妹說要去家裡拿東西,跟你說聲。”電話那頭背景音嘈雜,穆晏羽似乎還在飯局上,"下午開會沒看手機。"
"見到了。"景勳簡短回應。
穆晏羽又簡單說了幾句,等景勳結束通話電話回來,頌楚已經喝掉了半瓶,烈酒的後勁讓她雙頰緋紅,身子歪在沙發上,見他過來,她舉著杯子口齒不清地說:“乾杯!”
“別喝這麼猛。”景勳奪過酒杯。
“我要喝!”頌楚張牙舞爪地撲過來搶,差點從沙發上栽下來。
“別喝了。”
“我就要喝!”
“你喝醉了。”
"我沒醉!"她突然抬頭,通紅的眼睛蓄滿淚水,聲音卻異常清晰。
景勳怔住了,此刻的頌楚像只淋雨的小獸,倔強又脆弱。
他嘆了口氣,把已經空了大半的酒瓶放遠些,頌楚搶不到立刻搖搖晃晃要去開新酒,被他一把拉住。
景勳一把拉住那個醉鬼,看著她溼漉漉的眼神,他妥協道:“慢慢喝,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