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一德的辦事效率很高。
宗言以為自己的身份證會很難辦,沒想到第三天下去,人家就匆匆跑回來,將新鮮出爐的身份證遞給他。
他接在手裡看了看,竟然是膠面的。
不過上面只有釋正言三個漢字,其餘全是英文,他只能勉強認識幾個。
令他意外的是,這張小小的卡片,還貼著他的免冠照與黑漆漆的一團拇指印。
他忍不住看了齊一德一眼,先不說照片裡他腦袋後面的標尺人家是怎麼弄上去的,指紋又是怎麼回事?
“照片是將頭像剪下來重新拍的。”齊一德看出他的不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指紋是我按上去的。”
宗言眸子微垂,嘴裡哦了一聲。
按道理,既然都能將證件弄出來,對方肯定溝通好了的。就算叫拉著自己進警局照相按手印,也並不麻煩。
又何必多此一舉,又是見照片又是偽造指紋。
難道自己這麼不被人待見,或者港島真在查自己?
他照相時可沒戴假髮,額頭是露出來的。辦理證件的警察絕對知道更多,不可能辨認不出來。
難道自己運氣真差到沒邊,偷渡過來隨便從地裡挖出一個,就跟四九城有聯絡?
還是說自己救了人家兩回,對方才會如此小心殷勤?
心頭種種疑惑閃過,面上則半分不顯,將身份證收好後,說道:“已經打擾這麼多天,我也該走了。”
“你去哪?住在這裡不行嗎?”果然,齊一德急忙開口挽留。
宗言只回了三個字:“不合適。”
齊一德就沒話了。
宗言住過來這幾天,從不找麻煩,甚至可以說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是他的工作實在太忙,最近的應酬也多,根本顧及不到家中的客人,每天早出晚歸,還總帶著一身酒氣回來,確實打擾人家修行了。
想到此,他嘆口氣:“不知大師看中了哪座寶剎,用不用我幫您先聯絡一下?”
“大可不必,我打算先租間房子住下,至於寺院,還是以後再說。”宗言擺手道。
“那我來安排。”雖然詫異對方對寺院似乎有些牴觸情緒,可高人行事,普通人又怎能清楚?齊一德只能儘量將服務做到位:“我對附近都很熟,肯定給您找個滿意的地方。”
“便宜清淨就好。”宗言笑著回答。然後似突然想到了什麼,轉身走進房間,片刻後又拎著一雙布鞋出來。
齊一德正一臉困惑,隨即,眼中的詫異就轉變成了震驚。
“金、金鞋墊……”他失聲道,目光緊緊盯著對方手裡拎著的那雙金光閃閃的東西。
是的,宗言取出的,正是他帶到這個世界上的金鞋墊。
這回照比上次穿越要輕薄許多,重量也足足少了一大半。
沒辦法,黃金天天漲價,越來越貴了,宗言卡里餘額根本經不起第一次那麼大的折騰。
可饒是如此,這麼一大片黃金暴露在陽光下,也足夠吸引眼球了。
何況將黃金做成鞋墊的造型,這腦洞也足夠奇葩。
齊一德此刻的反應,竟完全與當初清淨寺中的正觀重合了。
好在眼前這個老警察也好,正觀那個僧人也罷,心理素質都很不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隻眼睛仍時不時朝反光的地方看。
宗言這時才將鞋墊遞過去:“還要勞煩你,將這個換成港幣。”
齊一德慌忙地搖頭拒絕:“這東西大師還是自己留著吧,放心,您的消費由我負責。”
宗言一把將鞋墊塞進了對方手中:“我一個大活人,還要你養著不成?”
透過幾天的相處,他感覺齊一德這人的人品還不錯,現在可不怕這麼點金子被貪了。
先不說是不徹底信任了對方,自己還住人家呢,而他也不怕那些小動作就是了。
而且這年代人有個習慣,看到金子就忍不住用牙咬上幾口。
偏偏這雙鞋墊他真穿了好些天,就算洗乾淨了,也總覺得上面帶著股難言的味道。
宗言光想想那畫面就不忍直視,還有種莫名的尷尬。
所以,找別人去換才是最合適的。
齊一德見他堅持,有些遲疑地將金鞋墊收起來,想了想便道:“現在時間還早,那我就趁早把事情辦了。”
宗言忙又補充:“順便給我帶兩件袍子回來。”
齊一德邁出的腳步頓住,衝他點點頭,才又急匆匆跑了出去。
但他不知道,自己離開許久後,宗言仍站在原地,盯著緊閉的房門在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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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來的還要更早一些。
剛進入十一月份,四九城的天空就飄起了鵝毛大雪,到了中午雪停,整個城市已經變成了白色世界。
吉普車在路上緩慢行駛,前前後後,都能看到突擊出來清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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