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樣仍覺不保險,乾脆將兩人拎到了不同的房間,又隨手將抹布一撕兩半,堵住他們的嘴巴,方才放心。
然後宗言重新將寺裡所有的房間都檢查了一遍,沒發現其他人生活的痕跡,卻一眼看見櫃裡有饅頭。
折騰這麼長時間,他早餓了,絲毫不嫌棄饅頭邦邦硬,拿起來就啃了一大口。
腦子裡各種念頭運轉不停。
這一切發生的太巧了。
第一次穿越,清淨寺就正在發生一場針對正觀的襲擊。
而這回,偏偏落腳的山對面,也在策劃一場間諜活動,要說不是祈願池的刻意安排,打死他都不信。
很可能,這場破壞行動對他的任務目標會產生很大的影響?
可第一次有他沒他其實差別不大,只不知這回是什麼成色。
目前最穩妥的辦法,當然是第一時間報官。
他就算再自信,也不敢保證能將所有的特務消滅乾淨。
更何況目前對方目的未知,人數未知,連什麼時候動手都不清楚。
可這樣一來,他的身份怎麼辦?
宗言有些煩躁地撓撓頭,嘴裡叼著饅頭,翻出了胸口藏著的照片。
要不要繼續假裝成問拙的師弟,藉此混個身份?
之前的盤問只是靈機一動罷了,就算特務交待出什麼,他也完全能用審問技巧解釋過去,其實如何做都可以。
但現在冷靜下來,他真的開始認真考慮這個念頭了。
問拙無疑是個老實和尚,否則也還不會將懷疑表現得那麼明顯,以至於被匆匆滅口。
所以對方在林蔭寺住了幾天,剛吃幾頓飽飯,就讓人將底細扒了個乾淨。
據胖子說,問拙和問初兩人在師父圓寂後,原本一心潛修,直到年初山體滑坡埋了寺院,他們無處可去,才會一路化緣來京城投奔小時候只見過一面的師叔。
沒想到出發不久,這倆宅男就迷路遇到了狼群。
結果可想而知,問初命喪狼口,問拙也被嚇掉了半條命,折騰了好幾個月才千辛萬苦地找到這裡。
宗言看著照片上那個陌生且清瘦的和尚,光看身高倒是與自己區別不大。
唯一顧慮的是,這個年代就算資訊再不通暢,真有人查,也會有些麻煩。
可這倆和尚都一心潛修,想必認識的人並不多。
他也是地地道道的陝省人,還真在寺廟裡老實待過三年,無論口音還是生活習慣,應該沒太大的差別。
而狼口脫身被嚇得忘了點什麼,加之更得了重病,身體再發生點什麼變化,很合理吧?
想到此,宗言不再猶豫,三兩口填飽了肚子,連後山的山洞都來不及去看看,就急匆匆的跑出林蔭寺。
如今時間緊張,他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去應對了。
不過也不能這樣進城,他重新回到問拙的屍體旁,將脖子上花費很多時間挑選的高檔玻璃製品摘下,換上了問拙包袱中的木質佛珠,更是將袖子裡的銀子扣出來,連同金鞋墊一起,將白袍當成包袱皮,重新包了個包袱。
然後他找了棵大樹,僅穿著內衣爬上去,將這些可疑的財物塞進樹洞。
確認不會有人發現,還做好記號後,他跳下大樹,順勢又在土坑裡滾了滾。
保證這回裡裡外外都變得髒兮兮,最後將包袱中的破爛僧袍穿在身上。
做完這一切,他想了想覺得沒什麼遺漏,這才沿著小路下山去了。
他不得不小心謹慎,要知現在才建國十年,大部分都經歷過殘酷的戰爭年代,更有許多硬生生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狠人,他真的不敢浪。
而且,因為涉及到潛伏的特務,他雖然跑得飛快,卻一直注意著周邊的動靜,但凡有個風吹草動,就會將自己藏好,生怕在這片山林中被人看見。
好在這座山不大,距離城裡也不遠,等到了人多的公路上,就不必隱藏身形了。
距離最近的治安所,位於一處四合院內,宗言一路打聽著一路找過來。
這時還沒到傍晚,裡面看上去很熱鬧。
宗言看了眼牌匾上的文字,稍作猶豫,就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