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言裝模作樣做了早課,回房將“借”來的袈裟疊放好再出來時,空氣中已經開始飄散出食物的香氣。
他發現,此時圍在水井旁洗漱的,仍是昨天見過的那些人。
只第二進院子中間多了幾個彈藥箱,每個人身後揹著的武器也不太一樣。
顯然,他打坐時聽到的雜亂聲,是有人過來送物資,也或是運了什麼東西回去。
跟昨晚一樣,警察們這頓飯吃得依舊匆忙,甚至分好窩頭後都來不及啃,就馬上跑出去換另一人回來。
宗言也仍婉拒了共同用餐的邀請,想了想,趁著他們吃飯的工夫,也打了桶水,臉上脖子上和手上的髒汙清洗了。
等他用毛巾擦乾,身上雖還穿著破破爛爛的僧袍,卻與先前的邋遢大不相同。
妖冶和出塵,本應是自相矛盾的兩個詞彙,偏偏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沒有半點違和。
說他氣質脫塵,乃是因他容貌英俊,身姿挺拔,只是佇立,便有種說不出的氣質發散出來。
說他妖冶,不光是因為白淨秀氣,更因他額頭上那顯眼的銘文,在寺院圍牆的古樸襯托下,如鮮血般殷紅。
幾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宗言的身上,尤其是肖大力,很明顯愣了半晌,接著上下打量一番,嘴巴張了又張,似想不出什麼形容詞,只能感嘆了一句:“我個大老粗,也不知該怎麼說,問初師父,一看就是出家人……”
宗言:“……”
他很意外的看向對方,也不知昨天的精明狡黠和現在的笨嘴拙舌,哪個才是肖大力最真實的一面……
吃過早飯,寺中再次安靜了下來。
其實,自從帶這幫警察進了山,宗言就能很清晰感受到對方身上透出來的緊張,這裡也始終保持著外緊內松的狀態。
別看肖大力作為帶隊所長,看上去始終一副鎮定自若模樣。
可他打坐時,分明知道,對方翻來覆去根本沒怎麼入睡,還隔一陣就輕手輕腳去外面巡視一遍。
而從早上做的窩頭數量,和被帶出去的那些,說明此時埋伏的附近的,可不止他看到的這點人。
很顯然,從特務那裡得到的口供,絕不是他逼迫出的那麼簡單。
但是宗言打從確認這裡是個什麼世界後,就已決定儘量低調不惹事了,所以明明很好奇後山藏著什麼,也強忍著沒去看。
嗯,他現在就是個武力值很高,卻很少與外界接觸,不太通世事的出家人。
別人都在忙碌,他覺得自己也不該閒著,抬頭看了看清朗的天空,索性跑回寮房,將那兩套臭烘烘的被褥全拎出來,準備拆洗乾淨。
說實話,他心裡無比的嫌棄。可不論將來留在寺裡還是真能下山,行李被褥總要準備的。如果可以,他當然想買新的,可如此一來便不符合人設,只能忍受著利用。
自然,在如今這敏感的時候,此種行為顯得某人過於心大,也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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