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祈願池

第91章 分析

劉亞琴則從頭到尾都站在一旁,視線就沒離開過他身上,見他差不多洗好了,還主動遞了乾淨的毛巾過來。

用冷水洗了頭,老肖終於覺得自己乾爽了些,接著卻突然嘆口氣:“我這幾年恐怕不能在治安所幹了。”

劉亞琴正要將毛巾也塞進盆裡,聞言動作一頓,然後才輕飄飄地回道:“也好,省得我天天提心吊膽的,新桅過幾天出院,你正好幫著照顧一下,孩子大了,有些地方我這當媽的到底不方便,也弄不動他。還有老二,才這麼大點就淘得要死……”

耳邊全是妻子的嘮叨,要換了往常,老肖早不耐煩了,今天卻很老實地靜靜聽著,只是目光會時不時瞄向對面貼著封條的房門……

“宗言,男,漢族,26歲,家住土唐刀衚衕15號院西廂房,事發前是紅星軋鋼廠第五車間的五級鉗工。他最早出現在四九城是五年前,也就是1961年夏天,協助東城區治安局偵破了一個間諜案,搗毀了郊區特務盤踞的窩點。此後在他的要求下,治安局協調街道辦,給他辦理了戶籍還落實了工作。三年後,也就是1964年,又很巧合地發現了一次敵特的破壞行動,最終榮獲……”

辦公室內,包元宏很認真的將檔案上的內容唸了出來,儘管這些他差不多都能背下來了,可身為專案組的副組長,在與組長開始將所有線索匯總時,他絕對不能漏掉任何一個字。

對面坐著的組長萬代松也是如此,面前的筆記本上已經全是密密麻麻的字跡和線條。等這份檔案唸完,他才開口說起了自己的意見:“我看這些文字時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人出現的太巧了。而且,一個自稱從小在寺院長大的和尚,怎麼就產生還俗的念頭,有些不符合邏輯。雖然陝省的同志還沒有反饋,但我感覺,宗言應該不是那位法號問初的和尚。他既然是穿越者,很可能是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為了安全才冒用了別人的身份。”

“不錯,但問題是,他說話偶爾會帶些陝省口音,當時參與辦案的警察同志警惕性都很高,很肯定他的手上沒有使槍留下的繭子,也真有宗教背景,起碼那些經文和規矩,就不是一般人能懂的。而且治安局當時辦案的同志因為有類似的懷疑,才特意將對方的住所安排在了自己院子裡,以便監視。”包元宏點頭道:“但後來發現,宗言身患白血病,要靠一種藥物維持,繼續呆在山上,顯然是沒錢治病的,這一切又變得合理了。而我們也找到了主治大夫,宗言的病歷的確是真的。”

萬代松感嘆道:“可惜,無論是哪種情況,現在都不重要了。人之將死,會做出什麼事都有可能,因為他什麼都不在乎了。”

包元宏深有同感,這個叫宗言的穿越者,無論是送信,還是殺人,在外人看來都是足夠瘋狂的,想到此,他忍不住問道:“上面對這件事怎麼看的?”

萬代松微微一愣,才搖頭慢聲道:“咱們一向講究功是功過是過,這件事的影響太壞了,上面的意見是,找到人能判就判,該斃就斃,絕不姑息。”見對面坐著的同事一臉灰暗,不知怎麼想的,竟又補充了句:“當然,前提是咱們能抓到這個人。”

包元宏默然,半晌後又問:“他這次送過來的信,是讓咱們幫忙找一個叫林雲輔,也可能化名叫顧同的人,將之保護起來,咱們做不做?”

萬代松奇怪地看他一眼:“我都說了一碼歸一碼,宗言也是有貢獻的,提出這麼點要求,還是要儘量滿足。”

室內陷入了一陣沉默,包元宏打起精神,拿起第二份檔案袋。

裡面的內容,全是他們走訪宗言鄰居和工友的問詢記錄。隨著這些文字,一個年輕人的形象也在他們的腦子裡漸漸勾勒出來。

“易中海,男,漢族,49歲,家住南鑼鼓巷95號院中院廂房,事發前是紅星軋鋼廠第一車間八級鉗工,1966年8月26號……”

“這裡就有些不對了。我們瞭解到,當天上午,並沒有發生太大的衝突。何況委員會下午也不是奔著他去的。”包元宏放下治安局送過來的案情報告,提出了自己的異議:“我覺得肖大力沒說實話,他跟宗言之間的關係肯定不止是普通鄰居,讓他加入專案組,是不是有些不妥?”

“沒什麼,人都是有感情的,他出手,左右逃不過什麼兄弟義氣,看不過眼之類的原因。所謂胸有利器殺心自起,從宗言殺人的表現看,此人絕不簡單,甚至有些漠視人命,我不知道他過去都經歷了什麼,可這麼一個人,闖禍的原因太多。他既然是穿越者,清楚很多即將發生的大事,肯定早就準備。只是知道歸知道,肚子裡絕對憋著一股火,找個理由就爆發出來了,否則也不會事後專門跑去吊死易中海。我完全相信咱們同志的原則與操守。”萬代松卻輕輕一笑:“有這麼個認真負責,又與宗言很熟悉的人在,才能更好的開展工作……”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廣州火車站,一個亂髮遮蓋住半張臉,渾身上下髒汙不堪的年輕人,正很利索地躍下了運煤車廂。

結果腳下剛一站穩,就猛地連打幾個噴嚏,然後他看了眼頭頂能曬死人的太陽,有些納悶地揉了揉鼻子……

📖
目錄
⚙️
設定
🌙
夜間
閱讀設定
背景主題
字型大小
A-
18px
A+
夜間模式
首頁 書架 閱讀記錄 書籍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