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宗言會找機會,發出第二封信。
那裡面才有更多的乾貨,按照時間順序列舉出來,記憶模糊的,還做出了標記。
相信有了第一次的有效溝通,第二封信絕對會得到前所未有的重視。
至於第三封,這完全與國事無關了,裡面詳細記錄了一種入門級內功的修煉方法。
這最後一封信,短時間內他並不打算交出去,而是趁著窩頭不在家,將之藏在貓都爬不上去的房梁裡。
如果自己一直平安無事,就會在即將離開前,將信交出去,算是他對這個熟悉而陌生世界的一點點心意與感謝。
萬一祈願池不靠譜,他的病情未來出現惡化,也能當做一份保險。
至於他會不會被人提前找到……
呵呵,他寫信用的鋼筆和墨水都是大眾貨,買來都好幾年了。信紙是用來糊牆的白紙,四九城到處都是。
連那個信封,都是他自己熬了漿糊DIY的。
就算這時的組織神通廣大,也沒地去查。
反正,第一封信悄無聲息的進了郵筒,此後很長一段時間,應該都與他無關了……
領到軋鋼廠福利那天,下班也很早,因為從明天開始就要放年假了。
宗言抬著車子進門時,本能地側了下身,避開橫衝直撞的少年人。
“宗叔叔好。”這聲招呼像風一樣,隨著那男孩飛快遠去。
緊接著一道纖細的身影也急匆匆跑出來,丟下身後母親憤怒的叫罵:“都這麼晚了還出去瘋,吃不吃飯了?”
宗言看著新桅與抗美消失在拐角的背影,不禁呵呵一笑,然後轉頭對院子裡洗手的馮靜波道:“這倆孩子關係真好。”
馮老師聞言直起身,也瞥了眼院門的方向,語帶感嘆道:“畢竟從小玩到大,青梅竹馬。”
“什麼豬啊美的,閨女整天瘋瘋癲癲跟假小子似的,你這當爹的也不管,看她以後怎麼辦?”一旁的大眉子,卻對此嗤之以鼻。
“不能扼殺孩子天性,有個玩伴也挺好。”馮靜波笑著搖搖頭,頓了頓又道:“新桅在呢,出不了事。”
宗言不禁又看了眼馮老師,感覺對方似乎有意思撮合這倆孩子。
心裡卻嘆氣,這倆孩子也算看著長起來的,兩個感情是不錯,但一來年紀還小,未來不好說。二來老肖這個人認死理,與馮老師的疙瘩沒解開,倆孩子也沒戲。
搖了搖頭,他便將手裡的東西送進回了家。
警告窩頭不準偷吃後,想著今天的報紙還沒看,便又急匆匆跑出去。
沒想到剛離開院子,還沒到主街,迎面就看到了肖大力,不禁意外:“今天回來這麼早?”
在他的記憶裡,老肖的工作很忙,經常忙活到很晚才能回家。年前更是治安所事情最多的時候,幾天不回家都是常態。
正點下班的情況真的不常見。
“還不讓我好好休息一下啊。”老肖下了車,則是滿臉的笑容,解釋道:“上面臨時抽調過來不少人,這陣子倒是輕鬆不少。”頓了頓,又問:“你這是要出去?”
宗言眸光一閃,答道:“我去打醬油。”緊接著一拍腦袋:“看我,連瓶子都忘家了。”至於報紙,明天去廠子再看不遲。
說罷就跟著肖大力一起轉回院子。
這個時間,家家戶戶早就開始做飯了,道道炊煙瀰漫在屋脊高牆之間,衝入鼻子的俱是食物香氣。
孩子成群結隊鬧在一起,與大人相互的招呼匯聚在巷子裡,熊孩子的歡笑與夫妻對罵,在這一刻,全變成了生活的氣息。
宗言在邁進院子的剎那,忍不住回頭看了眼身後的衚衕。
顧同失蹤任務停頓後,他沒有離開,甚至未輕易放棄。固然是心中還存有希望,又何嘗不是他迷失在了這片人間煙火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