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元宏的手有些顫抖,重新將那疊信紙塞進了信封,摺好,再次塗上膠水,並用“四九城治安總局0113”的公章,在連線處卡了個大紅戳。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長地吐出口氣,看向桌前站著的,也是一臉凝重的組長:“組長,弄好了。”
組長萬代松卻擰著眉頭問:“你相信裡面寫的那些東西嗎?”
“我……”包元宏只覺得自己口乾舌燥,感覺自己當初在敵營潛伏的驚心動魄,似乎都沒今天這般刺激。
嚥了咽口水,他有些艱難地開口:“內容雖看上去不著邊際,可許多事仔細想來,還真有可能會按照信裡描述的那般發展……”話到這裡,他急忙收住,轉而嘆道:“我倒是真有些信了。”
萬代松點了點,顯然也是深有同感,兩人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某種凝重與震驚,這件事搞大了。
他們都以為這只是一樁案件,雖然很嚴重,辦案的過程不是很順利,但他們有信心,早晚能抓住蛛絲馬跡。
當初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才按照那封信中的要求,在報紙社論中臨時新增了那段看上去沒什麼意義的文字。
但他們沒想到,對方過了兩個多月才發出第二封信。還是在他們的人監控了市內所有郵筒,且郵差全部換上自己人的情況下,那封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某個郵局外面。
更讓他們感到意外和渾身戰慄的,是裡面的內容。
雖然上面的種種描述還未發生,無法一一驗證,可除去這些,對方似乎為了取信我方,還在裡面加了不少料,別說普通民眾,就連他們都沒聽過,那這便顯得十足驚悚了。
這也是專案組正副組長會如此緊張且無措的原因。
事情太大,根本不是他們能處理的。
房間沉靜了許久後,包元宏才舔著嘴唇:“信裡說,幾年後他會送上一份大禮,是不是說明這幾年,不會與咱們聯絡了?”他面露憂色,苦笑道:“他是老是少,做什麼工作,甚至連性別都不清楚,四九城這麼大,又該怎麼找?”
萬代松先跟著嘆氣,緊接著目光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凌厲:“這個落款的人對國家極為重要,別說幾年,就是十年二十年,無論需要多久,必須傾盡全力找出來。”頓了頓,又加重了語氣,繼續說道:“紙張、墨水這些特徵都要重新查一遍,咱們這麼多刑偵高手,我還真就不信再找不到蛛絲馬跡。”
包元宏深表贊同,也補充道:“既然這封信是昨天送來的,說明對方就混在人群當中,很可能就是城裡的工人。而這封信字跡的顏色有些不一樣,要麼是不是同一天寫的,要麼是中途換過墨水。”
“還有信上的字,通篇風格統一,也不算難看,對方大機率沒有改變筆跡,這是目前最簡單的尋查思路了。我們……”說到自己擅長的領域,萬代松揚了揚眉,而正當他要繼續跟同事往下探討的時候,桌上的電話突然“鈴鈴鈴”的響了起來。
他如彈簧般跳起來,忙拿起了聽筒。
然後沒多久,兩人就帶著那封信,在一群士兵的護送下,急匆匆地離開了治安總局……
宗言在決定將兩封信送出去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他也沒有忽略自身與當代人資訊獲取渠道的不對稱,很清楚信裡的某些內容意味著什麼,明白都不必等內容得到驗證,肯定會嚇住很多人。
他的存在,也會變得極為重要,國家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地尋找自己。
但他要的就是別人有足夠的重視。
反正他覺得自己做的很小心,應該沒那麼容易暴露。
甚至,連自己的真實筆跡都沒做遮掩。
作為一個敲鍵盤已成習慣的人,一下子用鋼筆寫這麼多字,已經算難為人,要是改變筆跡或乾脆換個手來寫,豈不是更累?
何況他一個普通工人,不跟外人聯絡,也不寫日記,這幾年頂多簽了幾個名,根本不怕別人來查。
只要低排程過幾年時間,最後一封信往外一送,他心裡壓著的石頭也就卸下去了。
此後,宗言的一切重新步入正軌,或者可以說,寫那幾封信除了費了點腦子,只不過是他生活中的一個小小插曲。
老老實實上班,偶爾有興致了出門逛逛,看看能不能碰上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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