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祈願池

第24章 前太子

當然,這只是玩笑罷了,宗言根本沒準備女人的衣裳。

玩笑歸玩笑,要做的事絕不能落。

在幾人的合作下,確認屋中應該沒什麼遺漏,該燒的也都徹底成了灰燼,覺得休息的差不多,便背上包袱,每個人都戴上了斗笠,如來時那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個小村子。

而他們剛剛走遠,聽力敏銳的宗言果然隱約聽到了後方的馬蹄聲。

心中不免對自己的師父更感佩服。

不愧是曾行腳天下的老江湖,經驗就是老道。

但是……

宗言一個縱身,身體靈活地攀上一棵大樹,朝著村子的方向望去。

果然,有兩點晃動的火把光焰在朝著村子疾馳。

“怎麼?擔心那些村民被連累?”等他悶悶不樂的下了樹,一張大手就覆在肩頭,老和尚猜出他心中所想,開解道:“那就以後做事就用點心。不過聽動靜只有兩騎,發現房中無人,想來會馬上離開的。反倒是咱們,不快點,可真要被追上了。”

宗言自也明白這個道理,聞言只能點頭,又有些不服氣:“怎麼會這麼快?”

“誰敢保證軍中無你這般的盜墓高手?”老和尚又拍了他一下:“你能找到下山的出口,他們找不到?”

宗言認為有道理,便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四人加快了腳步,不敢再去官道,而是鑽進了林子,這一晚,註定要趕路的。

這時早過了端午,夏季來臨,就算蒼龍府地處北方,天氣也漸漸轉熱了,雖然晚上依舊沁涼,可走在樹林中,仍會被蚊蟲困擾,走時間長了,渾身都熱,剛換上的衣衫再次被汗液浸透了。

連宗言都是如此,他因體質問題,不遭蟲子禍害,甚至還能惠及身邊的人。可這一晚上的折騰,他仍感覺有些受不住,又走了兩個時辰,眼看著天邊漸漸露出魚肚白,他都氣喘吁吁,更別提其他人了。

這一路上還算清靜,他們很幸運的沒有遇到野獸狼群。

而追捕的官兵就算清楚了他們行進的方向,但此刻都走了這麼遠,估計要追上也不容易了。

終於,在鑽出這片密林,來到一處小溪旁,印善抖了抖身上的露水:“在此地歇歇,吃點東西吧!”說罷,就跑到溪水邊,雙手捧著水,嘴裡唸叨了一陣,就是一頓猛灌。

剩下幾人有樣學樣,連宗言都規規矩矩地念了一遍護生咒。

然後,所有人不顧形象地坐在地上,跑了一夜,所有人又累又餓又困。這時就不能再窮講究什麼“不非時食”了,正觀解開包袱,開始分發饅頭。

啃饅頭的時候,宗言忍不住又瞄了眼盤膝而坐的老和尚,自從下山後,對方的狀態與過去完全不同,似乎更開朗了些。

難道他與自己一樣,其實住在清淨寺,其實也感覺受到了束縛?現在下山,徹底放開了?

草草吃過了東西,他們一商量,覺得應該在這裡多歇一陣。

大人還能挺住,小正空咬著饅頭,都眼皮打架了。

於是安排了值守,便找地方歇息了。

宗言找了塊大石頭,跌足而坐。

他如今內功已精通,就算打坐,也不會遺漏風吹草動,倒是最適合第一班值守。

不過,此刻還有人沒休息,就在宗言準備閉目的時候,卻見正觀慢悠悠朝著他靠了過來。

“有事?”他疑惑道,不知明明很累了,對方哪來的這精神。

“咱們需要聊聊?”正觀微微一笑。

宗言又看他一眼,沒說話。

正觀卻是朝著老和尚的方向小心看了眼,才壓低聲音問:“你是不是也覺得師父很不一樣?”

宗言眼睛一亮,連忙點頭。

“其實貧僧拖累的師父……”正觀苦澀一嘆,轉而又指向宗言:“之前師父對你頗有戒心,但下山後……”

他的話沒說完,宗言卻瞬間明白了。想起第一次來到清淨寺看到的場面,估計老和尚要保護正觀,面對自己這個突然出現又目的不明的人,繃得也不太容易。

他也跟著嘆了口氣,想了想,好奇地問:“你說你堂堂一個皇子,怎麼就想不開做和尚了呢?”

正觀沉默半晌,才道:“我吧,從小被立為太子,開始時大概是稱職的。不但父皇看重,朝中一干大臣亦是認可,十五歲便可參與朝政。但自從我老師病逝後,我發現自己也得了病。”

“什麼病?”

“少年時開始,每夜總是翻來覆去的睡不好,乃至於平日悶悶不樂,覺得身體哪裡都不舒服,頭也疼,關節也酸,便是過去最喜歡的事也沒了興趣,只想一人獨處,誰也不見。漸漸地,甚至感覺活著沒了樂趣,有時四周安靜,腦子便會突然一懵,四肢都變得不像自己的,渾身像被束縛住了,周圍全是盯著你的眼睛,你卻什麼都看不見,沒有光,也找不到出路。”

“那時心裡無比絕望,只認為死了才會解脫。可是等這種感覺一過,又嚇出滿身冷汗。如此數次,我便知道自己病了。但我是太子,每日上朝聽政,對父皇要孝順恭敬,待大臣長輩要笑臉相迎,便是身邊的太監侍女,也不敢有半分苛待,生怕落下不懂孝悌,刻薄殘暴的名聲。時間一長,越覺得活著沒有希望了。”

“閒的,你呀,這是壓力太大抑鬱了,找個好大夫看看不就解決了?”宗言撇嘴。

“抑鬱?倒是好名字,我曾偷偷找過大夫,皆言我情志不舒,氣機鬱滯,也不知為何,多番用藥效用仍不大,無奈下,我便自學醫術。幾年下來,病沒見好,醫術倒是長進不少。”正觀又笑。

“你環境不改變,每日仍要面對壓力,能好才怪。”宗言哼了聲。

“是啊!”正觀嘆息著說:“我醫術精進後,也大概有了些判斷,便不再只顧著學業,偶爾微服出門走走,便是那時認識的正觀,我們成了朋友。到了後來,我做錯了一件事,父皇一氣之下,削去我太子身份。然後,便是那場大火……”

“那場火是誰想害你?”宗言追問。

“誰出的手有什麼重要?正觀為了救我而死,當時若不是師父趕來,恐怕我也葬身火海了。其實……”正觀的聲音漸漸微弱下去:“還不如那日便死了,也不會今日又連累了這許多人……”

宗言見他越說越有抑鬱病發的意思,忙擺手打斷:“那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再計較誰對誰錯沒意義。說實話,我現在更好奇,陳施主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正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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