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家將藥熬了,喝了幾天沒發現什麼問題,也就徹底放下心來……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兩個多月,盛夏時分,院子裡開始熱鬧起來,隨著孩子放假開始到處奔跑,兩位老師也變得清閒了。
宗言也是後來才知道,肖大力的妻子劉亞琴,竟是馮靜波的同事,都是小學老師。
平時看他們前後腳的上班下班,並未發現什麼矛盾。
而且,大眉子和劉亞琴處的也極好,跟一家人似的。孩子青梅竹馬,每日也是形影不離。
偏偏肖大力和馮靜波就跟仇人一樣,見面就掐。
更古怪的是,誰也說不出兩人不合的原因。
宗言有一次甚至隱晦的問過肖大力,對方只稱馮靜波不是好人,至於為什麼卻不肯提起。
他覺得裡面絕對有內情,說情感問題,什麼第三者之類,看他們家裡人的相處也不像。
說工作矛盾呢?一個是老師,一個是警察,這倆也不搭。
但人家不肯說,他也沒辦法,只能暫時壓下好奇心……
宗言苦惱的是,自己的任務沒有絲毫的進展。
每天他都會抽出時間在附近閒逛,期望能碰到被祈願池標記的老黃,可惜附近這一片都逛遍了,別說那紅色的火焰標記,打聽到的姓黃人家竟沒一個是委託者。
在工廠中偷偷打聽林雲輔這個名字,也是無人知曉。
很明顯,自己的切入點選錯了,無論對任務目標的猜測,還是委託人的猜想,全部落空。
但四九城這麼大,這時的常住人口就四百多萬,又該怎麼找?
不過,既然提示資訊說要保護十年,時間還比較充分,他還不算太著急。
宗言在軋鋼廠入職已滿兩月,跟在一名五級工老師父的後面學鉗工,雖然目前只處於觀看階段,平時只能搬搬鋼材,但師傅說最近就讓他上手,也算適應了這個年代。
而這時的他,除了頂著大光頭,身上可找不出剛來時的影子了。
俗話說,上什麼山拜什麼廟。
當初在清淨寺,儘管開始時過得困苦,然而經過各種手段後,宗言總能找到補充營養的辦法。
但現在不行,一切靠票,合法改善生活質量的渠道,實在太少。
如今,宗言已不再堅持吃素,更不敢學清淨寺那樣,一天只吃一頓了。
因為饑荒的關係,每個人的定量都不多,但軋鋼廠還好,起碼中午能吃飽,偶爾還能有些油水。
度過了開始的一點點不適,現在的宗言,就算大肥肉片子都會覺得很香。
他終於體會到這個時期的人,過得有多麼的艱難。
別的不說,就說每個月的定量,細糧極少,這個月甚至都看不到,高粱面,紅薯面,土豆這些屬於常見的飽腹之物,而最受歡迎的竟是一種叫棒子麵的東西。
其實這東西就是玉米麵,與宗言印象裡的玉米麵可不太一樣,營養差不多,但外表差距極大,甚至成分都略有不同。
不知是加工方法簡陋的原因,還是特意為之,裡面的玉米不但沒有去皮,還混著一些玉米骨頭,吃起來口感就很粗糙。
宗言小時候曾在農村親戚家住過一陣子,人家也準備了很多玉米麵。
可做法就比較講究了,用鍋煮熟的,那得餵狗,還不能讓狗幹吃,得新增上一些肉湯之類保證營養。
玉米麵涼水拌勻,再剁些碎菜葉,就是田園雞的食物。
等過幾年再去,親戚開始準備狗糧和雞飼料,玉米麵這東西,都嫌麻煩不做了。
“哎!”宗言想到這些,忍不住就開始嘆氣,然後惡狠狠的啃了口手裡的棒子麵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