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來,還不如南方這能熱死人的鬼天氣困擾更大……
要行動當然是晚上最好。
雖說那時的巡邏肯定更嚴密,可夜裡有視野盲區,他就有把握趁著警犬沒反應過來跳過去。
所謂藝高人膽大,就是如此。
宗言再次瞥了眼邊界,就悄無聲息地退回到了密林的最深處,靜靜等待著夜晚的到來。
值得一提的是,他在樹林中將乾糧吃完,正打算睡一覺的時候,這片林子又進來了三個人。
對方全是壯年,身後揹著大包袱,形象跟他差不了多少。現在藏在這裡,目的也是不言而明。
宗言想了想,覺得過一會兒自己跑過去總會讓人看見,就沒特意爬上樹。
而那幾位見林中有人,開始還有些警惕,等看清宗言此刻的形象,竟就大大方方的找地方開始休息,沒多久又湊在一起低聲交談。
對宗言這個陌生人,沒表現出絲毫的意外與慌張。
萍水相逢,宗言也懶得跟他們溝通,況且人家說的話他也聽不懂,便只能靠在樹上進入了假寐。
等到天色徹底黑了下來,他起身站起,朝著邊界行去。
林中那幾人相互看了眼,竟也悄悄地跟在了後面。
宗言沒管身後的人,也並未真正靠近,而是站在樹林邊緣,觀察著周圍的狀況。
今晚月亮很大,而他擁有夜視的能力,看得更遠,再加上聽覺的加持,便更有把握了。
其實完全沒必要如此的小心翼翼,依他的武力值,就算硬闖都能過去。
只是他不想與軍警衝突,鬧出太大的動靜畢竟也算麻煩。
他的運氣不錯,沒等多久,就找到了機會。
宗言快步跑到鐵絲網邊上,單手用力,整個身子就竄起來,輕盈地翻了過去。
在他身後的那幾個緊緊跟上,只是他們攀爬的舉動,明顯驚動了巡邏隊,緊接著就有呼喝聲與犬吠從後面傳來。
宗言清楚,肯定有倒黴蛋兒被抓住了。
但也有幸運的,他身邊就有一位跟他一樣,趁著這陣子混亂,躍過了第二道鐵絲網。
等雙腳著地,已經算是站在港島的土地上了。
宗言看都不看身後一眼,徑直跑進了灌木叢。
別說他這個外人,連身邊那位,都沒回頭看看自己被抓的同鄉。
其實想想也正常,雖說對闖關懲罰很嚴,但那都是針對公職人員,也沒聽說誰坐牢的。已經一無所有的人被抓住,頂多批評遣返罷了。
臨時結伴的兩人,快步離開了邊界。
那人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對他點了點頭,緊接著就朝著一個方向開始狂奔。
宗言清楚,那是市區的方向。
按照此地的規定,外來者只要進入市區並有親戚接應,就能正式落戶了。
宗言誰都不認識,但他還留著金鞋墊,等換了錢,肯定少不了熱情的親戚。
而且他並不怕遇到警察,因為沒人能抓住他。
所以他儘管也朝那裡走,卻顯得不緊不慢。
這裡完全就是荒山野嶺,只遠遠能看到一些零星的燈光。
宗言感覺渴了,就打算找個地方坐下來喝口水,順便歇一歇。
哪知他剛擰開水壺,眉頭就禁不住皺了起來。
夜裡起了一陣輕微的風,帶來了斷斷續續的交談聲。
全是粵語,他反正一句都沒聽懂,可緊跟著兩聲慘叫,以及嗚嗚的聲音,就將他的注意力全拉過去了。
宗言忙站起來,最後將目光投向密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