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反應快,立即轉身逃跑,怕是也早成了刀下亡魂。
只是沒想到,那些強盜會對他這個路人死纏不放,好似有著深仇大恨一般。
他一介書生,拼盡全力,也跑不過拎著武器的壯漢,眼看著後面的敵人越追越近,他也只能找機會將自己藏起來。
然而,他眼見著那些強盜走過他藏身的草叢,以為對方沒有發現自己時,卻見其中一人猛地回身,就是聲大喝:“嘿,找到你了……”
糟糕,被發現了。呂賢不由一驚,求生欲戰勝了一且,他當即顧不得隱藏,站起來撒腿便跑。
殊不知,正是這樣的慌亂舉動,讓他暴露了自己。
沒跑出幾步,他就感覺腿上一麻,整個身子不受控制的栽倒在地。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他越發焦急,偏偏這一跤令他手腳發軟,怎也站起不起來。心裡漸漸被冰涼與絕望佔據。
最後只能徒勞地翻個身子,望著碧空如洗的天穹,等待自己的命運。
“呦,小書生怎麼不跑了?”雜亂的聲音臨近,一張醜陋至極的臉遮住了烈日,出現在面前。
呂賢想要說什麼,可此刻他心氣一懈,就覺得天旋地轉,面前的那張臉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模糊,最後視線被黑暗籠罩,再無知覺。
等呂賢恍恍惚惚恢復些意識的時候,只感覺唇上被放了什麼東西,緊接著一股渴望許久的清涼進入喉嚨中,他不受控制地大口吞嚥起來。
“慢點慢點……”有道很親切的聲音仿若自天外而來,縹緲卻溫暖。
然後,他的頭被放下,一陣腳步聲又從身旁離開了。
補充了水分,呂賢總算有了些力氣,慢慢睜開眼,最先看到的是周圍樹木茂密的枝葉。
“你終於醒啦?”又是那清朗帶著溫度的聲音,他不由轉頭,只見晃動的篝火旁,正有一個年輕僧人看著自己。
“多謝小師父。”呂賢坐起了身,對著僧人抱拳致謝,他不是笨人,眼下的情況,明顯是對方從強盜的手中救下了自己。
“咳咳!不必客氣,路見不平而已。”那僧人先是捂著嘴咳嗽兩聲,接著似想起什麼,從包袱裡掏出一塊餅子遞過來:“你昏迷幾個時辰了,想必餓了,吃點東西吧。”
呂賢早飢餓難耐了,當下也顧不得許多,接過餅子便大吃起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餓久了,他只覺摻雜著麩皮的餅子,進了嘴裡格外的香甜。
而年輕僧人見他吃了東西,又遞過來一個水囊,接著便收回目光,繼續用細木棍攪動著篝火上的湯鍋。
狼吞虎嚥地吃完整張麵餅,又猛灌了幾口清水,呂賢這才感覺自己徹底活了過來。
方才嗅到空氣中濃重的藥味兒自湯鍋中飄出來,微微一愣後,他忙用袖子擦乾淨了嘴,他坐直了身子,雙手合十一禮:“在下呂賢,多謝小師父的救命之恩,不知師父上下。”
那人一笑:“好說,小僧宗言。”接著對方的目光在呂賢身上打量一番,滿是歉意地道:“可惜我只來得及救下施主,卻叫那幾個強盜跑了……”
“能留下性命,在下已萬分感謝,怎敢奢求其他?”呂賢想到自己逃跑途中被扔下的包袱,心中也有些苦澀,不過,更多的是可以繼續活下去的慶幸。
宗言見他顯得很坦然,不禁點頭:“不知施主接下來要去哪裡?”說著話,他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在下正四處遊學,本打算乘船北上的,沒想到會遭此厄運。”呂賢嘆口氣,然後他感覺對方似乎在猶豫什麼,思考片刻,便打起精神,鄭重抱拳道:“師父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不知有何要在下做的,在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宗言聞言,臉上的笑容竟變得格外靦腆:“赴湯蹈火倒不至於,不過小僧正好有件事需要人去做,施主身材也附和要求,如果施主同意,事成後小僧會送上足夠您歸家的金銀,不過……”他頓了頓,慢慢地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刀:“可能要好委屈施主,暫時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