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姑姑將百鍊冰河稱之為‘遺漏’,那暮雲今日就去撿一撿這個漏,先告退了”
說完躬身對一眾賓客點頭告別,竟然身無寸鐵大拉拉的出門去了。
“這——”山主也沒想到會是這種結局。
暮雲都走了,我哪還好意思坐在那喝酒:
“我家神君喝醉了,我這就去把他找回”我趕緊起身跟隨暮雲而去。
此時天色已晚,出了暖幽堂,遠遠看見暮雲直直向院子出口走去。
“要不要跟上,還是先回去?”我一邊機械的跟著一邊出頭外面天氣嚴寒,一個不小心跟丟了。
我漫無目的的正四面薩摩,假裝焦急的搜尋暮雲之身影,心想找不到正好,就有理由獨自回我那院子裡睡覺了。
“魅兒姑娘,你家神君在那邊——”
冷不丁有人給我指路,好吧,我現在不去也得去追隨我的主子了。
順著一個不認識的老婆婆手指的方向,我看到暮雲那月白色的袍子慢慢的變成白點,轉眼就要消失在結界邊上。
我搓了搓雙手,縮了下脖子,又提前打了個冷戰,趕緊運氣提神,展開騰挪之術緊緊跟上。
“啊——”
出了結界,寒風刺骨,一邊呼號著一邊颳著無數雪粒子劈頭蓋臉的向我砸了過來。
我的法術被砸的不成體系,騰挪之術再也施不起來。
奇怪了,九幽山雖然不在上界,但是遠離塵世,荒無人煙,上次紫茯夫人就說在這人毛都見不著之地施用仙法肯定不會降下天罰,怎麼這術法就跟被凍住了一樣呢。
我忍著風雪,慢慢挪到一個避風的雪崗旁邊,凝神靜氣,準備好好施個法術飛的快一些。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由於外面實在是太冷了,氣通百骸卻通的四處受阻,我一時就像洩了氣的皮球,暗自叫苦。
這暖和舒服的結界對我等外人來說只能出不能進,我真是榆木腦袋,為啥出來之前不問山主要個通關令牌啥的玩意,玩意找不到暮雲難不成凍死在外面?
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了。
好在今日滿月,這雪山山勢高俊,月亮就像一個碩大溜圓的夜明珠般灑下片片清輝,把面前茫茫雪海照耀的特別亮,及時沒有法力加持前路依然清晰可見。
只是眼前暮雲好死不死的非要穿個月白色的袍子,袍子顏色近白,隔得又遠,所以即使藉著月色也只能是隱約可見。
我一邊哆嗦著往前走,一邊暗自禱告前路的風雪更大一些,阻撓著暮雲走的慢點,待我一會抓住他就立刻讓他帶我折回結界裡面暖和去。
眼睛實在好不了也就算了,要繼續呆在這幽寒之地怕是連魂魄也給凍酥了。
“暮雲——啊——”
我剛一張嘴,一陣風毫無預兆的吹了過來,就像刀子一樣劃過我的面頰,衝進了我的心口,頓時心裡哇涼哇涼的。
我本能地抬起手去遮擋,猛然間碰到了百寶囊。
對了,百鳥衣,我怎麼把這茬子忘了。
我開啟百寶囊,翻出若離元君送給暮雲的百鳥衣,神君誠不我欺,披上之後果然噓噓地暖和了許多,我幾乎感動的熱淚盈眶,佛祖爺爺——這真真是個實用的好物件。
有了百鳥衣相護,不但溫暖,行路也比之前快了一倍,跟著暮雲的痕跡很快來到一處山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