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片刻三位長老也睏倦了,各自回府不表。
暮雲今天喝大發了,臉頰紅撲撲的像要滴出血來。
我瓷著眼睛看了一眼暮雲,又看了一下遠處的人群。
他瞬間明白我是想到篝火那裡看熱鬧,於是一改往日小心謹慎的姿態,大喇喇的站起來牽著我的手向下面篝火旁走去。
改歲節,雲族還是保持著老習慣,白天男子們騎馬打獵,比武鬥法。
晚上則一群年輕的男男女女圍著篝火,跳舞烤肉,享受白天勝利的果實。
大家似乎和暮雲都不太熟絡,更談不上知道暮雲是雲族的族長,只當做一般的雲族青年說笑。
暮雲都也不在意,估計是酒上頭了,腦子不像平日那版清醒,破天荒的拉著我和大家一起圍著篝火跳舞。
雲族的舞蹈特別簡單,由篝火開始數,由裡到外肩並肩的圍成了三個圈圈,一圈比一圈大。
我和暮雲跟在最後一圈,一會往前走幾步一會往後走幾步,暮雲今日醉的厲害,跳起舞來拙劣的很。
往前的時候我剛拉手提醒他,往後又得我拉著他的手,他卻只是歪頭看著我眉眼含笑。
跳了一會,按照規則男男女女換位置,一邊跳一邊換,估計是對上眼的男女就會換到一起,我和暮雲卻不需要換,依然拉著手跟著有一搭無一塔的跳來跳去,偶然間被來往的人衝散一下,也會立刻走到一起去。
後來旁邊的一個漢子給我們指了一下,才看到旁邊還有一堆人在那裡坐著撫琴唱歌,大都是一男一女,想必是不愛跳舞,喜歡安靜的都去坐著幽會去了。
當然也有三三兩兩的一群,那就是真的在討論樂理了。
我和暮雲也找了一處安靜的地方,暮雲從旁邊隨手拿起一把古琴,盤著腿輕輕地撫起悠長的調子。
我不通音律,卻也能聽出琴音處透著亙古的憂傷,輪迴翻轉,彷彿在世間參透了漫天的悲憫,彷彿在哪處受到了無盡的情殤,我想這可能是暮雲幾千年來和西海公主的糾葛吧。
我一時調皮想要伸手擾亂一下他,卻被暮雲逮住,道:
“別動,以後慢慢教你東方的琴律——”
我心裡暗笑,還東方琴律?說的我像是懂西方音律似的~~
雖然我是從須彌山來的,可是那會我整天悶在講經堂裡面,聽到的只是佛音,看到的俱是比丘僧侶,哪裡懂什麼音律?但也不拆穿,遂安靜的託著腮享受聽不懂的樂趣。
受了我的擾亂,暮雲的音色突然婉轉激昂,瞬間又輕柔俏皮,一串串的聲音珠圓玉潤,像是女子咯咯的笑聲,又像是春日鶯鶯燕燕輕聲的呢喃。
一個沒注意,周圍已經為這一群人在聽暮雲的琴音。
“來旁邊點,別汙了這位公子的雅樂——”
我一抬頭,一個打扮高貴的女子繞指含笑,輕聲的指揮旁邊幾個婢女模樣往外面些站著。
我暗叫一聲不好,不知何時已經有好多少女發現了這抹絕色,擠眉弄眼的在暮雲身邊喳喳嘰嘰小聲議論。
有幾個竟然勾勾手指招呼我出去敘話,小聲趴我耳邊問你家主人年方几何?可有婚配?
人群中一些長衫男子亦是一臉享受的點頭微笑,以求與這琴音相合。
我就說不能隨便和暮雲來這人多的地方吧,一來準保出事。
打聽暮雲也就罷了,我都穿的這麼漂亮了,還把我當做公子旁邊的使喚丫頭了,真是豈有此理。“我家主子???我去——”
一時氣氛,轉瞬釋然,後來還有點偷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