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斷情絕愛,無視當年焱修的戀戀不忘之情與這些年凌川的默默相護之恩;
我明知故犯,多次尋人不見遷怒於別人,深受嗔痴反噬。
最後,我終於找到了,就換來這一句“到底想要什麼?”
我不知道是被自己笑哭了,還是被眼前之人的傲慢氣哭了,淚水四流——
本來消失的飛白,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冒了出來。
飛白顯然是自己做過表情管理了,一副禮貌有加的樣子,道:“魔尊,您請——”
我並不理會“暮雲,你當我還是當年那個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石頭嗎?”
我本來還有好些話想說的,多年前的疑惑,多年來的辛苦,多年後的發現。
雖然八百年來,每年的心思不同,但每年都在找尋,就為了當年那次不明不白的離去。
如今,親眼見到本人,我突然為自己感到不值,這些年找與不找,又有什麼區別?
八百年前,暮雲離去我還有一絲希望,暖暖的,讓自己以為暮雲是情非得已;而今日,我才明白,四千年前的須彌山杏樹林,我見到的其實是一個欺騙感情的浪蕩子。
妙生、敖薇、青靈、火魅。。。。
妙生剔骨魂殤,敖薇遠嫁西域,青靈含淚下界,火魅浴火成魔——
不知道後面還有多少女子栽在他手上。
飛白這些年跟著暮雲在這天外之地裡養尊處優的,生活一看就不錯,人妥妥的胖了一圈,臉都圓了。
他依然彬彬有禮,作請的姿勢,道:“魔尊,青春易逝,青絲難再。咱神君說以前的都過去了,趁年輕遇到良人就嫁了吧——”
真是欺人太甚!
這一主一僕,一唱一和。
“暮雲,四千年前,我在百鍊予你有救命之恩,在赤淵海予你有護送之誼,在雲谷三十年予你療傷之情,而你予我一劍穿心——”
“魔尊,別說了,走吧——”飛白終於耐性不再,著急趕我出去。
“我走,我一息都不願呆在這裡。”
“可是走之前,我要你受我三符,算是對過去恩情的一個了斷。”
飛白一看我要對他主子不利,一下就急了:“魔尊——”
我喚出無相穹隆寶座,手撫七星古琴。
琴音如洪荒大澤,一靈魔符凝音而成,脫音而出,直直的奔向那個氣定神閒的“白衣君子”。
好傢伙的,這偽君子原來早有防備,涼亭外面加了三層結界,一層比一層難破,穿過第三層,我的靈符已經強弩之末,消散在虛空當中。
功力加大三成,魔音凝成穿雲符破空而出,眼前的結界與符音鏗鏘撞擊,玉石俱焚。
此時結界俱碎,暮雲的身形清晰的出現在我面前。
只是那身潔白的錦袍被穿雲符打的破了無數小洞。
“這第三符,我要你痛不欲生——”我凝氣於指,撥下琴絃,浩蕩之氣結成天網符,勢破三界,夾雜雷霆之力,四面八方的向那一襲白衣湧入。
“不要——”飛白護主心切,想衝入天網,卻是根本衝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