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目送齊公公離開,吳媽都以為自己發癔症了,還掐了自己一下。
“皇上感念吳嬤嬤多年的辛苦付出,又聽聞嬤嬤收留了許多無家可歸的姑娘,就想著幫幫嬤嬤。義賣場所選在這歌樂齋,也能讓歌樂齋名聲更響不是嗎?若不是皇上看重,又怎會讓我這個嬤嬤的舊識來商議借用歌樂齋的事?”齊公公親自登門,連聖旨都免了,直接讓吳媽把歌樂齋歇業三天。
姑娘們聽到要歇業三天,都慌了神。
“咱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先是三娘被抓,這又讓歇業。”珠兒害怕地說,她在三娘拿肉那天也偷偷出門想買些首飾,恰好看見三娘被人帶走,嚇得不輕,回到歌樂齋就把事情跟吳媽和盤托出。奈何吳媽也一時沒有辦法,只當是那小山子的主人家發現了小山子的勾當,連三娘一同擒了去。吳媽也有別的擔心,但是賢王不在,她不敢有其他動作,只能按兵不動,以不變應萬變。
“三娘被抓是你們自己咎由自取,私買賊贓,跟歇業有什麼關係?”小月出言呵斥,儼然是一人之下,所有人之上的位置。在她心裡,歌樂齋本來就是為皇宮服務的,是老爺在歌樂齋剛剛成立的時候,親口告訴她的。
“歇一歇也好,老身正好去打探打探三娘是被何人所抓,還能不能救出來。”要是齊公公親自登門,都不能讓吳媽意識到歌樂齋入了皇上的眼,那她在皇宮裡的那麼多年,就白混了。吳媽決定藉著找三孃的名義出城,然後再想辦法把歌樂齋的訊息傳遞給遠在邊疆征戰的賢王。
第二天雞叫頭遍的時候,吳媽就起來收拾好行囊,交代李秋月在接下來的三天管好姑娘們,讓她們在內院安生待著,不要露臉。
怎料開啟後門的時候,門口赫然站著兩個帶刀侍衛,二人同時伸手,兩把大刀交叉橫在吳媽面前。
“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離開歌樂齋!”兩人說的也齊,跟特意訓練過一樣。吳媽還好,身後跟著的一群送別的姑娘被下了一跳。
“這是何意?老身原以為這三天可以歇息一下,想著去探望一下親戚,怎得連門都不能出了?”
帶刀侍衛不回答,只是堅定的舉著刀,目光冰冷的看著吳媽。
吳媽看著刀把上的花紋,明白這是宮裡調出來的守衛,懸著的心算是死了:皇上十有八九已經知道了歌樂齋幕後之人,是賢王了。
吳媽無奈的關上門,轉身對姑娘們說:“都回屋歇著吧,就三天,忍忍就過去了。”
大家聽話的散去,只有小月陪著吳媽往院子裡走。回到房間關上門,段逸從房樑上跳了下來。
“昨兒晚上拉來了三馬車的東西,都放在柴房了。裡外共安排了十八個守衛,前後門都是尋常的帶刀侍衛,柴房裡面的是高手。”段逸在外面躲了一夜,剛剛吳媽被攔住,他才從窗戶進了吳媽的房間,怕守衛壓著吳媽回來,他才藏到了房樑上。
“你來去自由?”吳媽問道。
段逸點點頭:“可能是怕丟東西,才把前後門都守住吧。”
吳媽眉頭緊皺,握緊拳頭,嘆了口氣。思索著要不要讓段逸溜出去,給賢王送信。
“罷了,就三天,出不了大事的。”吳媽在心裡安慰自己。
拉出宮的三馬車物件,是墨曉嫣親眼看著裝車的,那裡面也有她小金庫裡的東西。
“這麼早拉出去,能看得住嗎?”墨曉嫣看著夜空,有種有賊人穿著夜行衣藏於夜色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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