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塌了,我回不去了,便來打攪先生。”夏昭衣笑道。
那邊的石橋塌了,蘇舉人先前聽碧珠提過,點點頭,說道:“我去找碧珠,你今夜便同她睡一塊兒吧。”
“好,”夏昭衣點頭,又道,“不過先生,我想問你借點筆墨。”
“借筆墨?”
“嗯,我有些用處。”
鐵片在盒子上刻畫到底不舒服,有筆墨來使喚才再好不過。
蘇舉人想了想,看向後邊,那邊有個小半坡,過去就是竹林,半坡前置著一方遮了雨的小案,他平時讀詩的時候喜歡過去。
夜已大深,女童雖幼小,但他們非親非故,男女有別,讓她進屋,實為不妥,於是蘇舉人說道:“也好,你去那邊等我。”
“嗯。”
半坡下面地勢略高,停雨半日,這裡乾的比其他地方要快。
蘇舉人拿了紙筆過來,女童坐在一側,小小的個子,抱著個小木盒,清竹光影落在她臉上,氣度從容。
蘇舉人放下後並沒有離開,而是撩袍在對面坐下,好奇這女童要紙筆做什麼。
山風很大,桌上的一疊紙頁壓著鎮紙,被吹得瑟瑟翻飛。
女童提筆蘸了蘸墨,並沒有馬上落墨,而是望著紙張發呆,思襯了起來。
安靜一陣,她的筆端終於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