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想個辦法,”卞夫人說道,想了想,她抬起頭,“那個女人,不是說識字麼?”
彩明一頓,道:“劉姨娘?”
“讓她去蘇舉人那裡翻書,多翻翻,找點東西出來去建個橋,找不出來,就想個辦法整整她。”
“我估計她不樂意。”
“那也得讓她去,”卞夫人說道,“這點忙都不幫,到時候直接讓八爺去教訓她。”
“那,我派人去吩咐聲。”
“去吧。”
彩明轉身走了。
卞夫人繼續描帖,沾了金漆的筆端,落在萬壽帖上,一筆一劃都閃亮亮的。
這萬壽帖擱在箱底好久了,昨日陳棠被雷劈死後,她無端覺得心慌,描一描,總是能求個心安。
萬壽啊,萬壽。
卞夫人抬眸看向彩明離開的身影。
院外已是陰天,天色黯淡,烏雲密佈,院中花草被吹得彎了腰,月下芍的香氣零碎湧進堂內。
再香,也驅不走這山頭的腥氣,山上諸人,沒人的手是乾淨的,早就將各路神明都給氣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