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信收起,看回支離最先遞來的冊子。
她看東西塊,但看得也很細,翻到中間時,發現提到大量的竹州和規州。
支離道:“小師姐肯定在想,又是竹州。當初師父還曾差我從離嶺下來,直接去竹州找封文升,我實在不喜歡那塊地方。”
夏昭衣沒吱聲,支離又繼續說下去:“說起來,師父他們還一直跟著翀門恆呢。而翀門恆,嘿嘿,他們真是頭豬啊。”
這笑聲奸猾,將夏昭衣逗笑。
她看向最後幾頁唐相思三個字出現的地名。
如果支離蒐集來的這些資訊沒有出錯,那麼唐相思現在所處的位置基本可以確定,正是在竹州一帶。
又是竹州。
他成日跑來跑去,不知是要做什麼。
見夏昭衣合上冊子,支離道:“小師姐,那我接下去……”
夏昭衣道:“師父可有吩咐你什麼?”
“暫時還沒有,但也可能有,只是信在路上,我還來不及收到。”
“那你就等師父的訊息。”
“可若師父沒訊息呢?”
“那你就寫信問師父,你要如何做。”
支離點頭:“嗯,也好,那我就去跟師父聯絡。”
夏昭衣看著他長高好多的個頭,輕輕沉了口氣:“支離,你可要小心,千萬保重好,師姐本意,並不願意將你捲入進來……”
“小師姐,你說什麼呢,我是你的師弟,我不為你做事,我為誰做事!況且你放心,我現在也是個小頭頭了,我領著一大幫手下呢,可威風!”
夏昭衣笑了笑,看向劉嘉和何三。
他們一直沉默站在旁,近乎透明人。
待夏昭衣的目光望來,二人立即恭聲道:“阿梨姑娘,可有吩咐。”
夏昭衣道:“林五娘這些月一直在西北前線幫忙,立了不少汗馬功勞。作為她的上峰,我想送她一份禮物。這冊子上面提到了幾次呂無為,你們看,我如果要呂無為的命,可是件難事?”
何三道:“不難。”
劉嘉道:“阿梨姑娘,我們即刻去安排,此事簡單,他是個瘸子,好對付。”
他們高手多,明的可以一起上。玩陰的,他們更拿手。
夏昭衣微笑:“好,那此事便有勞二位。”
夏昭衣沒有多留,離開驛站後,步行回鎮上。
轉眼天黑,驛站仍舊喧囂,道路兩旁好多人在那打牌賭錢,高聲吆喝。
支離步出客棧,伸了個懶腰。
忽然在想,他今晚還住在這兒幹什麼,去鎮上找小師姐聊一長夜不好嗎,師姐弟二人這都多久沒見面了,他還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呢。
支離便打算回屋簡單收拾下,還未轉身,他目光一凝,又看到了他的小師姐。
這怎麼又回來了。
支離開心跑去,就要喊她,那人轉過身來,卻是另外一張面孔。
支離忙止步,心中咋舌。
這姑娘與小師姐的背影,也實在是太像了!
“阿丁!”另一個女子跑到這個姑娘旁邊,“好燙好燙,可讓我買來了!”
她將手裡的燒餅遞去:“阿丁,你先嚐!”
支離望見這個跑來的姑娘,又是一愣。
這人的鼻子和嘴巴,怎麼又跟小師姐的鼻子嘴巴撞上了?
那位叫“阿丁”的姑娘接走燒餅:“多謝。”
這位阿丁不是別人,正是陳韻棋。
她如今的名字叫丁紗梨,定殺阿梨。
“走吧!”李新芽衝她笑道,“這邊驛站便宜,咱們總算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她們迎面走來,支離還站在原地,低頭假裝從錢袋子裡摸銀兩。
待她們二人進去客棧,支離立即去往驛站的車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