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父親安排她去到幾處地方,故意留些線索。
她都幫父親去做了。
現在這封信,父親讓她留在榆水原鎮,等明天,會有三個人來找她,她不用害怕,這三個人不是壞人,會告訴她下一步怎麼做。
陳韻棋收起信,心中困惑。
她其實一直不知道父親讓她做這些的目的是什麼,信上並沒有說。
她出來後,寄去給鳳凰堂的信,父親不知看了沒有,但在父親給她的這些信上,父親並未為她解惑。
不過,這的確也是父親的性情……
外邊傳來動靜,陳韻棋立即收好一切。
李新芽推開門進來,走來道:“這谷州真熱鬧,比咱們之前去到過的幾個驛站都要人多,我打個水都要排隊,還有一些人手腳不乾淨,幸好那小賊發現我一直盯著他,這才沒對一個老婦人下手。否則,那老婦人肯定要被偷走少得可憐的銅板!”
陳韻棋神色恢復如常,淡淡道:“那你算是做了件好事。”
李新芽為她倒水:“嘿嘿,對啊,我就愛做好事!”
陳韻棋喝了一小口,便不喝了,起身道:“洗漱吧,趕路累,我們早點睡。”
房間很小,她兩一人一張床,李新芽躺下後沒多久便呼呼大睡,陳韻棋怎麼都睡不著。
這幾日,她的心情一直糟糕透頂。
在她看不見的遙遠地方,那個阿梨,奪取了永安。
和她一起的,還有沈冽,這兩個名字都讓陳韻棋不舒服。
一個痛恨厭惡,一個酸澀苦楚。
她也不懂,她跟沈冽明明沒見過幾次面,沒有說過幾句話,為什麼沈冽讓她忘不掉。
明明……這輩子都沒可能有任何機會與他相好,甚至,連見面的機會都可能不會再有。
夜深人靜,支離從這家客棧回到之前的客棧,先去找劉嘉和何三。
正好,瞧見何三屋內還亮著燈。
敲了幾下門,何三很快開門。
支離進去將自己的發現說給他聽,並對明日做了番安排。
何三也覺得不會有這麼巧的事,點頭:“好,明早我立即去調動人手。”
支離預備要走,何三叫住他:“支小公子,我才收到一封信,是聶將軍寄給我們夫人的。”
支離道:“這……怎麼了?”
他一直知道聶揮墨和屈夫人關係好。
何三從桌上拾起另一封他正在看得信,遞去道:“這是華州寄來的信,說是,聶將軍得知阿梨姑娘去和雲伯中碰面後,他忽然提出,要對晉宏康下戰書。我想,自我得到這封信時,他應該已經這麼做了。”
支離不太自在地笑了笑:“這信,要不,我就不看了。”
何三道:“但是這件事,要讓阿梨將軍知道嗎?”
“我小師姐自有她自己的情報網,王豐年安排了很多人手,所以不必經我的口,小師姐也能知道。”
“那,好吧。”
“嗯,嗯……”支離應著。
何三是屈夫人的人,他心底有些向著聶揮墨,支離清楚。
但是,他是堅定不移的“沈冽黨”,他可不能做這種去小師姐跟前說另一個男人的好的事。
天一亮,何三先去找劉嘉,再和劉嘉一起安排人手。
支離已經回去小客棧了,他同樣起得很早。
假裝買早飯,他從樓上下來,經過二樓時,目光不經意朝那兩個女子昨夜入住的客房看去。
他昨夜悄悄去做的記號還在,她們夜間並未出去過,現在也沒起。
支離收回視線,故作出鬆弛自在的模樣下樓,迎面忽有三人上樓,支離和他們目光一遇,彼此都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