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衣看了看他,本來想給他一個白眼,卻忽然失笑,笑容無奈又燦爛。
“你笑什麼?”趙琙揚眉,看著馬上的少女笑靨如花。
夏昭衣下巴朝前路一抬:“你瞧,風和日麗,人往人來。”
趙琙往前邊的街道望去,兩側商鋪林立,旌旗招展,街上百姓對他們有所避讓,但仍見人流如織。風一起,飄來食香陣陣。天地明朗,一派繁華。
趙琙道:“這與你忽然傻笑有何關係?”
夏昭衣冷颼颼地看他一眼,拉扯韁繩加速,沒再理他。
方才那一笑,只是她忽然發現,趙琙什麼都沒變,依然沒心沒肺,恣意張揚。
當年李乾的那些世家子弟各有變故,亂世洪流洶湧而下,舊的秩序崩塌,新的門閥林立,這樣山河破碎的光景裡,趙琙依然如初。
雖然知道他心底肯定也苦,畢竟鄭北苦寒,但這些苦他肯定能消化,畢竟壓不住的辛酸,都會掛到眼角眉梢上。
眼看夏昭衣忽然加速,趙琙一邊喊著她的名字,一邊追上來。
一路追著到皇宮,夏昭衣沒停留,坐騎輕快進宮門,趙琙停下,抬頭望著皇宮,心底唏噓。
季盛狂追在他身後,近了後,跟著也抬起頭:“世子,您在看什麼?”
“總算是回來了,”趙琙感慨,“我曾以為,此生都沒有機會回來。”
在季盛後面,郭自豪等人也趕來。
趙琙的大軍留在城外,由趙唐和陶因鶴在城外帶著。
但進城的這支兵馬人數也不少,有三百多人。
趙琙回頭望著這些兵馬,對郭自豪道:“先生,你看,以前我們這些兵馬連御街都進不了,現在直接來皇宮大門了呢。”
郭自豪道:“是啊,阿梨姑娘不講究這些,如若她要講究,什麼規矩都可以由她訂。”
趙琙笑了。
他生得好看,面如冠玉,當年在京城,他和牧亭煜的兩張臉是標準的美男子臉。
後來,沈家兩兄弟進了永安,他們那兩張臉,一時間見者紛紛驚為天人。
趙琙想想都還覺得很不服。
郭自豪好久沒見趙琙露出這樣的笑:“世子,您在笑什麼?”
趙琙道:“我忽然想到,阿梨和她姐姐真像,簡直一模一樣的性情,閒雲野鶴,自在逍遙,憤世嫉俗,唾棄尊卑,厭惡世間的門門道道。”
“聽來很是不羈。”
“是啊……對了,”趙琙俊容一沉,“我得去定國公府瞧瞧,顏青臨這臭不要臉的女人侵佔了定國公府,當年我為昭衣改造的小苑不知被如何糟踐了。”
郭自豪無奈:“世子,您還是先進宮吧。”
夏昭衣辦公的地方在六部衙門,離宮門非常近。
不過夏昭衣今日只負責去接趙琙,等趙琙進宮後,招待他的是馮萍等人。
趙琙坐下後張望,左等右等,不見少女出現,問馮萍:“阿梨呢?”
馮萍的笑容溫和禮貌:“將軍事務繁忙,還有其他事在等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