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兒!”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濃濃的擔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
楚黎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他快步走到她身邊,一把抱起她,語氣中充滿了疼惜:“你怎麼能這樣,說了不要亂動這些東西。”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她蒼白的臉頰,心疼得無以復加。
他早就知道,這些東西就像一把雙刃劍,在勾起她記憶的同時,也會給她帶來無盡的痛苦。
為了讓柳蕪鳶不再胡思亂想,也為了掩蓋心中不安,楚黎決定舉辦一場熱鬧的鄉村慶典。
訊息一出,整個村子都沸騰了。
村民們紛紛拿出自己珍藏的食材和手藝,準備著慶典所需的各種物品。
慶典當天,整個村子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震耳欲聾的鑼鼓聲,村民們歡快的笑聲,孩子們嬉戲打鬧的聲音交織在一起,譜寫出一曲熱鬧的鄉村樂章。
柳蕪鳶被村民們的熱情所感染,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她和大家一起載歌載舞,品嚐著美味的食物,暫時忘卻了心中的煩惱和疑惑。
看著她臉上綻放的笑容,楚黎緊繃的心絃稍微放鬆了一些,他舉起酒杯,和村民們一起歡慶這難得的喜悅。
夜幕再次降臨,慶典的熱鬧漸漸散去,只剩下一些村民在收拾著殘局。
柳蕪鳶坐在村口的石階上,抬頭望著綴滿繁星的夜空,晚風溫柔地拂過她的臉龐。
殘留的喜悅還未散盡,空氣中還瀰漫著慶典食物的香氣,柳蕪鳶挽起袖子,幫著村裡的婦人們整理慶典過後的場地。
紅綢依舊在微風中飄蕩,只是少了白日裡的喧鬧,顯得有些落寞。
她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綵帶,指尖觸碰到一個柔軟的絲綢物件。
那是一方繡帕,藏在翻倒的竹籃下,若非她細心,幾乎要被忽略過去。
柳蕪鳶拾起手帕,展開。
不同於村婦們常用的粗布手帕,這方帕子是上好的絲綢,觸感光滑如水。
帕面上繡著繁複精緻的芙蓉花,針腳細密,栩栩如生,每一片花瓣都暈染著淡淡的金粉,在夕陽的餘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柳蕪鳶從未見過如此精巧的繡工,更讓她感到陌生的是,芙蓉花的花蕊處,繡著一個她從未見過的符號,像某種古老的圖騰,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秘氣息。
這帕子,與這質樸的村莊格格不入。
柳蕪鳶心中再次泛起疑惑的漣漪,她緊緊攥著手帕,走向楚黎所在的屋子。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身影拉得老長,他正對著窗子,不知在想些什麼。
“楚黎,你看。”柳蕪鳶走到他身旁,攤開手帕。
楚黎的目光落在帕子上,有片刻的凝滯。
他原本想好的說辭——哪個村民不小心落下的——卻在觸及柳蕪鳶清澈的雙眸時,突然嚥了回去。
一種莫名的不安在他心底蔓延,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有些不自然:“這是……我從一個路過的商人那裡換來的。”
“商人?”柳蕪鳶秀眉微蹙,這偏僻的村落,哪來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