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柳歸舟大步邁入。
柳蕪鳶瞬間起身,眼中滿是憂色,急忙問道:“情況如何?她可曾察覺到什麼異樣?”
白翩翩的到訪,讓柳蕪鳶慌了神,她深知自己身份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即便柳歸舟在此,白翩翩為求自保,亦未必會守口如瓶。
柳歸舟神色沉穩,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說道:“並無大礙。明日,我們便動身返回淮陽,白翩翩也會一同前往。”
他微微皺眉,語氣中帶著幾分謹慎,“一路上,你儘量避免與她過多接觸,待在房間裡,少生事端。”
其實,柳蕪鳶此前便已料到柳歸舟會帶自己回淮陽,只是沒想到行程竟如此倉促。
乍聞此訊,她心中五味雜陳。
一方面,想到要與白翩翩同路,不免心生憂慮,生怕稍有差池,便會惹出麻煩。
另一方面,又因這一路上白翩翩會時刻陪伴在柳歸舟身旁,自己能借此避開白翩翩的關注,倒也鬆了口氣。
“好,我明白。”柳蕪鳶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內心卻暗自思忖著應對之策,“我這就著手收拾行李。”
說罷,她轉身走向床邊的包袱,開始有條不紊地整理衣物。
她的動作輕柔而熟練,將一件件衣物仔細摺疊,放入包袱之中。
其間,她腦海裡不斷浮現出與柳歸舟相處的種種過往,以及即將踏上的回鄉之旅。
她深知,這一路不會順遂,充滿了未知與挑戰。
但此刻,她別無選擇。
柳蕪鳶一邊有條不紊地整理著行囊,一邊暗自思忖。
她深知白翩翩對柳歸舟用情至深,這份濃烈的情愫在她與柳歸舟相處時表露無遺。
此番一同踏上前往淮陽的旅程,白翩翩必定會時刻守在柳歸舟身旁。
“白姑娘對大人那般傾心,一路上必定不會容我與大人有過多接觸。”
柳蕪鳶心中暗自琢磨,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
“說不定大人連片刻閒暇都抽不出,無暇顧及我這邊。如此一來,我便能稍稍鬆口氣,不必整日提心吊膽。”
想到這兒,她險些笑出聲來,趕忙佯裝專注於收拾東西,抬手將一件衣物用力抖開,又仔細摺疊好放入包袱,動作間透著幾分刻意的忙碌。
待一切收拾停當,柳蕪鳶吹熄燭火,和衣而臥。
一夜輾轉,好不容易等到天光破曉。
翌日清晨,天色尚早,天邊才泛起魚肚白,柳歸舟便依約而至。
柳蕪鳶早已準備就緒,她揹著包袱,神情略顯緊張,跟隨柳歸舟踏出客棧。
兩人並肩而行,一路上沉默不語,唯有腳步聲在寂靜的街道上回響。
不多時,他們來到了碼頭。
碼頭上已然人頭攢動,搬運工們忙碌地裝卸著貨物,船伕們大聲吆喝著,繩索與木板摩擦發出嘎吱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