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京塵對這仍然矇在鼓裡的年輕人嗤笑一聲,果然引來了慕容非羽的反擊:“你笑什麼?”
於是夢京塵倒也不吝嗇地向他簡單道來了花僧出手的用意。原來兩人追擊陌銀刀途中,發現了正在側方纏鬥的慕容等人。考慮到陌銀刀嗜殺成性,他們的激鬥聲很可能為自己招來陌銀刀一個順手的殺身之禍。為了避免可能發生的慘劇,花僧才不由分說讓夢京塵暫等片刻,隻身前去,用簡單的方式終結了戰鬥。
聽完,慕容非羽怔住了。他與陌銀刀發生過戰鬥,甚至就是在腳下的碎石灘,深知陌銀刀的恐怖。而夢京塵見他不再說話,又是一聲嗤笑,轉頭欲行。
“人追丟了,你又要去哪裡?”花僧在後面問。
而此時的白蒿也緊跟上來,叫住了同樣準備出發的慕容非羽。
“我之前在山林裡見到過你,想跟你打聽一件事。”白蒿認真地請求,“我現在跟東方詩明走散了,你有沒有見過他?我想知道他的行蹤。”
聽言,慕容非羽皺眉。倒不是他不願意說,而是他想到那天發生在此地的戰役,仍不免心有餘悸。
他思考了一下,隨即如實相告:“你如果早來幾天,那他就在這裡,你尚且能救下他。”
“你,你說什麼?!”
白蒿頓時臉色慘白。她感覺呼吸有些急促,額頭上的細汗悄然冒了出來。
慕容非羽並沒有照顧她的心情,只是又把當時的情況說得詳細了一些:“當時,他在這片碎石灘遭到陌銀刀埋伏,重傷昏迷。我雖然在場,但陌銀刀銳不可當,等到有餘力救他的時候,他已經被江水沖走,順流而下了。”
說著,他向不遠處的夢京塵抬了抬下巴:“當時這個人也在,他可以作證。”
夢京塵不在乎他稱呼自己為“這個人”,對於這種小事,他也沒有摻和討論的心情,只是不置可否地吭了一聲。
“喲——聽起來,你要找的人凶多吉少吶。”
花僧在旁邊沒心沒肺地補刀,這讓白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她倒退了兩步,直到撞到畫狂的後背,才停了下來。
“不會的,詩明他……他那麼聰明,肯定已經……”
她低聲喃喃自語。花僧本來打算離開,但注意到自己剛才的無心之語給小姑娘造成了如此大的打擊,反倒慢慢停了下來。
夢京塵已經走出一段距離。但注意到花僧沒有跟上來,就轉頭去看。
“小姑娘啊,但話又說回來,上蒼有好生之德,老天無絕人之路,沖走時是活人,在水裡漂一陣也未必變成屍體,你別慌,別慌。”
誰料轉眼一看,花僧已經開始勸慰白蒿。夢京塵嘆息一聲,掉轉回去。
花僧不斷變化著言詞,像哄孩子一樣耐心給白蒿打氣。寒禪站在一旁,雖然不說話,眼神卻頗有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