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喜好音律,人盡皆知,很難不讓人覬覦。”
“……”
楚雲惋惜不已,“你是何時留意的雀奴?”
“從王府開始,從她違抗命令,謊報行程,想必這其中也有你的功勞。”
楚雲又愧疚起來,“我沒能治好她,就算吃了母親的丹藥,也只是回天乏術。她在王府並不開心,即使不開心她也不願意麻煩於我。她很喜歡那些竹子,所以我讓它們載著她回家了。”
“王爺節哀。”
“……”
楚雲不明白,王妃明明於夜陌有恩,夜陌既已知曉原委,可為何依舊錶現得這般冷漠,真的就一點也不感念,王妃的採藥之情嗎?楚雲怨恨交加,自作主張,終究害了王妃的性命。這一愧一恩,自是無人知。然兩者之外,更多情,早已明,但楚雲不知道的是,眼前的紅衣並不是夜陌。
“王妃在臨終時,口中念起了阿離和師父,但她最後唸的,是你的名字。”
“……”
一瞬恍惚,然後紅衣不經意地問道,“王妃還有家人?”
楚雲搖了搖頭。
紅衣沉默片刻,“你可有想過,王妃之死絕非命定,其中尚有蹊蹺?”
楚雲不解,“這話從何說起?”
三個月前,紅衣曾見過一次川穀先生,老先生言之鑿鑿,證明丹藥確有功效。王妃既已服藥,為何會猝然薨逝?王妃之死,雀奴失蹤,王府失竊的琴,看來這一切都與琅環閣有關。
“王妃死前可有異常?”
“夜陌。”
楚雲心情沉重,多餘之話他不想再贅述,“往事已矣。”
“……”
紅衣不再勉強,“唉,你這府中依舊這般無聊,走了。”
“你要去哪裡?”
“我想想……”紅衣突然想到一個地方,“去見一個朋友。”
“……”
楚雲稍有疑惑,從未聽過夜陌有什麼朋友。紅衣笑了笑也就穿過了迴廊,就像一陣風,來無影去也無蹤。
沒一會兒,空青就過來了。
“王爺。”
“嗯。”
楚雲看了看王府,物是人非,心底雖然感傷,慶幸的是夜陌沒了記憶,自然不必承受一切後果。
“王爺,王妃送到忘川,已經妥善安置。”
“嗯。”
空青:“屬下去過忘川,那是一個安靜的山谷,想來王妃定會喜歡,撫琴彈奏,空谷傳響,所以王爺才會選擇這樣一處風水寶地。”
“……”
楚雲:“老先生可有回來?”
“老先生不在谷中,屬下再三詢問,谷中皆不肯透露,反而將屬下等人趕了出來。”
“下去吧。”
“是。”
空青知道,論起對貴妃的失望,川穀先生更多的是懊悔,醫者仁心,去年在王府川穀先生若說出還有丹藥可尋,自不必惘害王妃性命。看著王爺一身墨衣,他知道是在為王妃服喪。王爺情深意重,可惜紅顏薄命。
“王妃已去,請王爺看開一點,保重身體。”空青安慰道。
“去吧!”
“是。”
……
但願隨著時間的消逝,所有的過往都能被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