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死吧!”一道灰墨色的魁梧身影,在奧妮安還在異怪之際直接殺到了她的跟前。他手持巨斧,對著姑娘就是一記重鑿。方才那洪鐘般的呼喝,就是來自於他。
奧妮安憑著本能身體往後一退,將將躲了過去,與此同時她手裡的杖子一召,那赤金狂龍立馬呼嘯殺回,眨眼間就洞穿了這個巨斧亡魂的身體。
可是這亡魂卻毫髮未傷,他囂張地大笑道:“區區龍族,焉能傷得了我?”
這下奧妮安終於確認了,這諾沙一族留下的亡魂一定是在時光流逝的百年間把腦袋給等壞了。
而那些追殺而來的機關牛頭,已然用道道銀硃色的光線將兩人包圍了。
龐培羽翼盡展,迎著那泛著紅光的“網”撞了上去。沒辦法,誰叫他分到的任務就是這麼可怕呢。
頃刻間,一聲淒厲的慘叫,逼得奧妮安回頭去看,而龐培那雙漂亮的翅膀,已被那數十道光線給射得破破爛爛。這還沒完,這些銀硃色的光線沒有收勢,它們就像一枚枚鋼釘一般將龐培生生釘進了地板深處。
“火牛陣,專門用來對付你們這些龍族的。”巨斧亡魂得意一笑,手上動作不停,擰身揮出一斧。
奧妮安才想躲開,那巨斧居然散若煙塵,可就在她眨眼的瞬息,斧刃竟已悄然出現在距她脊背的幾寸開外。
龐培絕望地看著這一幕,他知道,這會能挽救這個局面的,只有那個傢伙了。所以,他的意識不再壓制那個怪物。他只求他能快一點。
剎那間,他的眼中,棠紫色光芒大盛。
“哈!讓你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龍族!”德納瑞爾一拍地板,坐直身來,再而虛空一握,奧妮安身後的空間當即變了形。那柄巨斧自然也就在裂開的空間裡消散了。
“你這小妞,藏得好深啊,體內居然流著最為精純的龍族血液。連我都沒瞧出來。”冰龍一臉獰笑,盯著奧妮安看個不停。
“你們。。。莫不是一個個都瘋了?”奧妮安的金眸裡洋溢著憤懣。
“你放心吧,我興許會眼拙,但是這裡的諾沙一族亡魂,他們對龍族最敏感,肯定不會看走眼的。”德納瑞爾說這話的時候其爪子已然攬上姑娘的腰肢,而後兩人急速往過道深處飛去,期間他還得意地對著那巨斧亡靈一聲蔑笑。
“殺了他們!別讓他們去魂靈祭堂!”巨斧亡魂對著那上百個亡魂守衛大吼了一聲。
亡魂守衛們當即領命,手持煙霧長槍,排整隊形,牢牢地堵在通道口上,不讓任何人透過。
可德納瑞爾揚起嘴角,他似乎完全沒把這些亡魂放在眼裡。只見他單掌一揮,亡魂守衛瞬間被壓縮而來的空間碾為齏粉。
而下一秒,他和奧妮安就趁著空間恢復形狀的一瞬間,穿了過去。
“怎麼樣,小妞,我這手段,比起你那個親親小郎君來,厲害多了罷?”德納瑞爾揶揄道。
奧妮安看了一眼身後那些散若煙塵的亡魂立馬又開始彙整合人形,於是不屑道:“障眼法罷了,你這麼有本事,跑什麼呢?”
“哼,就你看得明白。”德納瑞爾白了懷中姑娘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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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道盡頭拐過一個九十度的彎角之後,兩人便來到一處充斥著弔詭符文的宗教殿堂裡,周圍所有的牆體依然全是木質的。比起方才逼仄的過道,這“魂靈祭堂”明顯要寬敞多了。
把姑娘放下來之後,德納瑞爾當即盤腿而坐。他大口喘氣的同時,嘴角有血在滲出來。
“看來,這廝的輕鬆也是裝出來的,方才那‘火牛陣’,應該著實傷到身體了。”奧妮安心想著。
“不如。。。趁他病,要他命?”姑娘心頭閃過這麼個念頭。
“別這麼看著我,現在動手殺我,會顯得你很愚蠢。”德納瑞爾苦笑著道。
“為何?瞧你現在的樣子,好像驅使不了那‘奴隸契約’。”奧妮安冷冷說道。
德納瑞爾點了下腦袋,“那木火牛頭眼珠裡的‘銀硃離火’,應該是諾沙一族研發出來,專門用來對付龍族的。幸好龐培這身子,還不完全是龍族,不然方才就已經死那了。”
“不過,以我現在的身體情況,確實不是你的對手。”
這下奧妮安知道為何剛剛她安排龐培看著後頭的時候這廝面露苦楚了。原來他捱了那第一下之後,就已經打從心底怕這玩意了。“然而為了我,這傢伙竟然奮不顧身地迎了上去。。。”她想到此節,不禁垂頭不語。
光憑著這一點,她現下就不能把這冰龍給殺了。因為她沒法在不毀滅龐培的肉身的前提下摧毀德納瑞爾的意識。
“小妞,你不要以為我是怕死,所以在求你放一條生路。”德納瑞爾神情倨傲地望向奧妮安,“我是個龍族,不會搖尾乞憐。”
“但如果你真的是高貴的尕姆羅捷斯的後人,那就用你的智慧想一想,光憑你一個人,能從這裡出去嗎?”
“這些諾沙一族的亡魂,他們是不會放過你一個龍族的。”德納瑞爾往進來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在那胡說八道什麼?!我根本不是什麼龍族!”奧妮安慍怒道。
“你要知道,你的母親,可不只是龍族這麼簡單,她可是純血龍神的後代。由於她血脈之特殊,所以沒有人可以發覺她的真實身份,只要她不想的話。。。”德納瑞爾似乎不想做這種無謂的口舌之爭,聲音逐漸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