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德納瑞爾扭回頭來,“你發現什麼了?”
“耶,你看看,從我這的燈臺,到那的,中間是不是正好塞九幅畫?”奧妮安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測算了下。
“嚯!好像是噢。”德納瑞爾當即坐起身子,也大致估了一下。
“可這有什麼用呢?能觸發什麼機關嗎?”冰龍似乎已經厭倦了無聊的解謎,“你在上頭的時候,不是解開了那首歌謠的秘密?會不會提示就在歌謠裡?”
奧妮安搖了搖頭,她不是沒想過,但似乎哪哪都對不上。那首歌謠除開指引密道,肯定另有用途,可是和這“魂靈祭堂”卻扯不上什麼瓜葛。
“等等,額,‘。。。再成群結隊地往北行去。。。’,(這詩)好像也不是一點用沒有。”奧妮安自言自語地小聲嘀咕了一通。
德納瑞爾打了個哈欠,狐疑地望了奧妮安一眼,“怎麼樣,你想到什麼了?”
在那寨子裡的時候,龐培表示對奧妮安解讀出來的詩歌不感興趣,當時德納瑞爾聽了這話恨不能從龐培腦子裡蹦出來當場把這傢伙踩死,然後狠狠鞭屍一番。現在又有機會打聽諾沙一族的秘密,他自然不會放過。
不過奧妮安這會沒功夫搭理他。只見她蹲下身來,仔細地察看起蠟燭下方的底座。
“這燭臺有什麼貓膩嗎?”德納瑞爾看奧妮安在那敲敲打打,不禁瞪大了雙眼,來了興趣。
“這玩意,好像能轉動喔。。。”奧妮安說著便開始抱著燭臺轉起來。
也不知是她力氣小,還是這機關常年不用卡住了,反正燭臺就是紋絲不動。主要她也不敢用魔法,生怕力道太大一下給這木製的燭臺弄壞了。
“我來我來。。。”德納瑞爾支開姑娘。
他一臉興奮地走到燭臺前,半蹲下身,對著那底座兩掌一夾,稍一發力,燭臺竟然真的轉動起來了!
還得是魔物,蠻力真大,姑娘心下如此感嘆。
“一個不夠。你看到這底座有一面上有個小圓孔沒?把這四個座子全部調成圓孔朝北。”奧妮安吩咐道。
等德納瑞爾把四個燭臺全都調整好方向,周遭頓時傳來“呲呀呲呀”的一陣聲響。而後,四個燭臺相連路徑上的地板翻轉了下去。
令兩人吃驚的一幕出現了——這些路徑上竟出現了四條凹槽!
德納瑞爾一臉的驚詫,而奧妮安卻顯得雲淡風輕,看來她多半是猜到了。
“來吧,把這些畫一幅幅地插進凹槽裡去。”奧妮安說道,“那槽底應該有記號,看著記號把對應的畫卡進去就行。”
德納瑞爾走到那凹槽邊低頭看去,發覺還真如這小妞所說,每條槽子裡有九個記號。這所謂的記號,就是一個個縮小的符文。它們能和雕畫上的符文一一對應上。
“到底是純血龍神的後裔,果然就是不一樣啊。。。”德納瑞爾不禁感慨道。
“別愣那兒了,趕緊幹活。”奧妮安瞪了他一眼。
等只差最後一幅畫的時候,奧妮安對德納瑞爾說了句:“你站中間去。”
德納瑞爾有些不解,更又有些不安。他開始後悔自己之前那麼對奧妮安了。
“放心,不會要你的命。”奧妮安揶揄道,“我沒你那麼小心眼。”她說完把畫安進了最後一格卡槽,然後快步往祭堂中央走去。
德納瑞爾一看奧妮安走過去了,自然也壯著膽子跟了上去。
熒綠色的光芒從凹槽裡迸出,所有的符文在一瞬間被啟用了。
“轟隆”一聲,自兩人腳底下傳來。然後由四個燭臺和四面符文雕畫圍起來的平臺開始急速下墜。
四周飛速向上的山壁上,滲著氤氳水汽。藉著那符文裡的光,能看到一些細小的水珠成片地結著,泛起粼粼光澤。
不消一會,整個“平臺”在“咚”的一聲悶響之後,十分唐突地落進了一個地下湖泊之中。兩人還未站穩身形,湍急的水流在剎那間就帶動著整個“木筏”漂流起來。
怪石嶙峋的地下溶洞,被那發光的符文一照,在層層疊疊之中溢著祖母綠的光影。詭奇之中,不免又帶上幾分浪漫意味。
這湖水不知要將自己帶向何方,姑娘一臉惆悵地思慮著。水面上吹來的陣陣涼風,撩撥著她的雪發,像是一種無言的嘲弄。
不知為何,此時此刻,她越發地想艾爾文。心頭壓著的事多了,就一下子想起他來了。她想著,要是能有他在身邊,說說話就好了。這世上的男歡女愛落到最後,終究是惦記心頭最想說著話的那個。哪怕是幾句也好,終究是要說得著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