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著高頭大馬,吳間往前疾行,此時的吳間,頭戴鳳翅盔,肩負苫肩,身著明光鎧,護心鏡四角以束甲絛為牽引,山文甲護心鏡束甲絛合為一體,甲身上山文魚鱗勾勒,柳葉紋飄走,很是霸氣。
吳間左邊是石雄,穿著黑色重鎧,他的武器有些怪,是鐵鑄的羊角骶,類似於鐵錘,只是錘頭變成了羊角。
右邊是挎著苗刀的加錢居士,穿著布面甲,輕便舒適,握著修長的苗刀,看起來放蕩不羈。
身後眾將士人影攢動,挎著長矛步弓,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後金伏兵被吳間衝殺了一波後,知道戰術失敗,索性和大軍匯合,一起前往永平,開始了攻城。
此時,攻勢正是激烈,永平城下,化為煉獄。
冷兵器時代的廝殺,充斥著最原始的殺戮,靠的就是狠,拼的就是人多。
吳間呆在一處高坡上,然後下馬爬到一棵樹上,距離後金軍隊位置,大概有1000米左右。
架起毒蛇,吳間瞄準起來,倍鏡下,找了半天,看到一人,居於中軍靠前位置,正在擂鼓。
頭戴缽型盔,盔頂有纓管,插著盔槍,兩側是鐵質的帽簷和下垂的護額,盔甲字尾著遮蓋後頸的護項還有護耳,鎧甲為藍色,身上甲片用柳釘釘在布中,暗甲疊著皮袍。
穿得這麼帥氣,還親自擂鼓,振奮士氣,不是小官啊。
準心瞄準,對著他的腦袋,扳機扣下,子彈飛出。
“砰~”巨大的衝擊力,震的空氣一聲響,剎那間,那人直接被子彈打飛,倒下。
頓時,倍鏡下,一群人圍了上去,檢視那人情況。
高坡上,丁修、石雄兩人互相望了望,一臉疑惑,看著樹上的吳間,表示無法理解。
這是什麼行為?在做妖法嗎?
打仗便打,上樹做什麼?丁修表示看不懂。
倍鏡下,後金停止了攻城,開始緩慢地撤退,看來,這傢伙,官不小。
“好。”吳間心裡一呼,下樹上馬。
“隨我衝殺。”吳間胯下駿馬如爪黃飛電,飛奔而去。
身後八百壯士,緊緊跟隨,殺上前去。
“報,先鋒部隊已衝進後金大軍。”一士卒急匆匆的,進入營帳內,對孫承宗彙報道。
“什麼?”孫承宗年紀大了,可受不住這樣的驚嚇。
他知道吳間莽,但沒想到會這麼莽,他多少人,阿敏多少人,這就衝了?
說衝就衝?真男人,真漢子。
孫承宗立馬思索,然後號令部隊,準備接應。
這邊,吳間已帶人衝了下去,身後士兵,馬尾巴後面都綁著樹枝。
遠遠看去,架勢很大,像是千軍萬馬。
吳間左手銀色柯爾特,右手黑色秋水,如入無人之境。
秋水一揮,一人倒地,刀影舞動,廝殺正酣。
一行人不斷往前衝著,後金士卒正在撤退,沒想到有人襲擊,一時間慌亂起來,等回過神,吳間帶人,已砍到中軍。
吳間一刀一個,時不時柯爾特響起,遠處將領倒地。
後金士卒想起了那一夜被支配的恐懼,就是這傢伙,就是這傢伙,那一晚上,就是他,後金部隊亂了起來。
吳間沒在意,自己的柯爾特給敵人造成的恐慌,他此時,殺得正痛快。
衝鋒陷陣的吶喊聲不斷響起,一支支利箭從耳畔呼嘯而過,刀劍交擊,慘叫聲四起,滿目血肉橫飛,暴雨般的箭矢飛掠著穿透戰甲,血汙拋灑,頭顱滾落,死去的亡魂在陰霾的空中嘶吼,一雙手血紅的眼睛在猙獰的面孔上閃爍著仇恨的光芒,血腥氣越來越濃,硝煙瀰漫,大地之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這裡是戰場,這裡是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