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若鴿氣不過,一撩裙子便坐在了沙發上。
“說吧,找我什麼事?”
姜頌宜目光落在那杯湯色極好的茶上,卻沒有要喝一口的意思。
“介紹會上明珠的稿子出錯,是你乾的吧?”
甘若鴿開門見山,看來是已經調查過了。
只是姜頌宜根本不怕,但也並不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但很明顯這次甘若鴿並不是為了讓姜頌宜認錯才把她找來的。
只見眼前的貴夫人一拍手,一邊守著的陳媽便將一份合同遞了過來。
“這件事可大可小,只要你簽了這個,自願將名下姜家的股份讓給明珠,我便可以一筆勾銷。”
直到現在,甘若鴿才圖窮匕見。
原來她們母女倆盯上的,是姜頌宜名下的股份。
當年江清早有遠見,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揹著所有人悄悄將自己的股份轉移到了女兒身上。
也就是說,不論是姜喚山還是姜明珠,只要他們想獨吞姜家產業,除了要解決董事會和老股東們這些雜七雜八的人,還必須過姜頌宜這一關。
聞言,姜頌宜忽地笑了。
她現在才知道,原來人在極度生氣的時候反倒是會笑的。
“現在雖然是晚上,但還沒到做夢的時間。”
她隨意掃了眼桌上的合同,上邊赫然寫著股份轉移幾個大字,連掩飾都懶得掩飾。
“這麼說,你是不同意了?”
甘若鴿神色一凜,當即便從指頭上擼下那枚鴿血紅寶戒指,再一次試圖威脅。
“別忘了我手裡捏著什麼。”
見狀,姜頌宜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她明白自己手中的股份對這對母女來說有多重要,但只要是能噁心到她們的事,姜頌宜不介意試一試。
“您是老糊塗了還是跟姜喚山一樣腦子不清楚了?一枚戒指而已,跟股份相比哪個更重要,難道我會不清楚?”
說破天,江清留下的戒指也不過是個死物。
只是因為承載了她們母女倆共同的回憶和情感,才會被賦予無限珍貴的價值。
而股份不同,那是江清在臨死前,捨命為自己女兒爭取到的一線生機。
即便是江清在天有靈,也不會希望姜頌宜為了一枚戒指放棄股份。
可能是沒想到這招忽然不靈了,甘若鴿頓時愣在原地。
姜頌宜眉眼戲謔,看穿了甘若鴿還沒有置她於死地的能力和膽識,便打算陪她玩玩。
“不過......您要是兌現承諾的話,我也不是不能考慮。”
說罷,姜頌宜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那枚戒指。
後者心裡當然清楚。
她冷嗤一聲,隨手便將那枚被江清私改過的,早已經賣不上價的戒指丟給了姜頌宜。
“只要你肯考慮。”
甘若鴿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期待,心中早已經半場開香檳。
戒指到手,姜頌宜一挑眉,當即把合同給推了回去:“只是考慮而已,沒說要籤,沒事的話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