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很久之前,靳禮就曾經按捺不住對靳贏白下過手,不巧當時姜頌宜正好和靳贏白在一起。
兩人也算是過了命的交情。
“我的意思是,你不想說也沒事。”
可能是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些重,再加上對家族鬥爭這種事,姜頌宜深有同感,所以摸摸鼻子開始給自己找補。
“如果我現在讓你去醫院,你......”
“拜託小宜,別這麼做。”
靳贏白抬眸看向身邊的前女友,眼眸中隱藏著一抹悲傷。
這個稱呼,姜頌宜已經有好多年沒聽到過了。
準確來說只有靳贏白會這麼叫她,自從兩人分開之後,姜頌宜幾乎快要淡忘了這個愛稱。
兩人對視良久,誰也沒說話。
姜頌宜閉了閉眼,強行將眼底的淚意給逼了回去。
“只這一次。”
她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妥協。
“不嫌棄的話,你去客房睡。”
當初姜頌宜租下這個房子的時候便是看重了兩室一廳,原本是想留給許嫣然在這裡過夜的,沒想到卻先讓靳贏白給住下了。
目送姜頌宜進了房間關上門,靳贏白就這麼坐在沙發上沉默著。
寂靜客廳內,姜頌宜的房門傳來一陣猶豫又輕緩的反鎖聲。
沙發上的人勾唇,露出一個自嘲的笑。
他很想叫住姜頌宜說些什麼,可靳贏白久久沒有動作。
要在現在這個時候表白心意嗎?
靳贏白垂眸。
身後有靳禮的虎視眈眈,他在靳氏的位置還沒有坐穩,董事會那幫老頭子們對他依舊持懷疑態度。
不僅如此,他現在甚至連身邊的親密關係都無法處理。
一想到這裡,靳贏白便渾身疲憊。
小臂上的傷口還隱隱作痛,那是他的小叔手下得力干將的傑作。
靳禮以為靳贏白不瞭解他身邊的人,特意派了從未露過面的阿順來襲擊他,想要偽裝成意外身亡的案件。
可惜靳贏白生性警惕,早就私下調查過他的小叔,對阿順這個人也摸了個透徹。
家族內的明爭暗鬥,靳氏的暗流湧動,需要靳贏白處理的事情還有很多。
至於兒女情長,他只能隱匿自己內心的感情。
房間內,姜頌宜猶豫片刻還是落了鎖。
雖然她清楚靳贏白不會對自己做什麼,可她還是過不了自己心裡這一關。
今晚本該是個平靜的夜晚,可某人的出現徹底打破了這層平靜。
由於事情特殊,姜頌宜也不能跟許嫣然通氣,她甚至連一個傾訴的人都沒有,只能自己默默消化。
隔著一層門板,兩人心思各異。
姜頌宜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但昨晚意外地睡得很沉。
幾乎是一夜無夢,睜開眼時鬧鐘恰好響起。
雖然是在自己的家裡,但姜頌宜開門的時候還是小心翼翼的。
可惜客廳內一片寂靜。
靳贏白已經走了,他昨晚好像也沒有進客房睡覺,就連昨晚處理傷口的垃圾都被他給帶走丟掉了。
就像是在報復姜頌宜多年前的決絕一樣,這一次,靳贏白也抹除了自己在這裡過夜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