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虛空突然綻放九品蓮紋,墨璇的身影從道蓮虛影中踏出,手中骨刃刺入妖尊眉心時,整片戰場的時間驟然凝固。
“我家少爺,你也配碰?”
她手腕輕旋,刃尖迸發的三千咒文瞬間抽乾妖尊精血,百丈妖軀轟然倒地,化作張完整的狼皮,妖丹早被剜出捏在掌心。
墨璇甩去刃上殘血,腰間玉佩亮起微光——這是蘇家祖傳的“千里同塵玉”
蘇老爺子臨走之前交給她的,此物能感應蘇銘血脈危機,她瞥了眼蘇銘消失的方向,身形再度隱入陰影。
千百里外的古廟廢墟,蘇銘從虛空墜落,右腿自膝蓋以下只剩白骨,心口浮現狼首咒印。
更嚴重的是鴻蒙道蓮徹底枯萎,蓮臺中心懸浮著枚佈滿裂痕的蓮子。
“咳...這次玩大了。”他苦笑著看向懸浮的鴻蒙道蓮,原本九品蓮臺只剩三瓣完好。
他顫抖著吞下預備的九轉涅槃丹,眼角瞥見星瞳偷偷埋在葬天劍裡的那縷月華——此刻正化作銀絲修補他破碎的丹田。
蘇銘背靠殘破的神像,涅槃丹藥力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星瞳埋在本命劍中的月華化作三千銀絲,正縫補著他破碎的丹田。
每縫合一寸,銀絲便染上縷混沌之氣,漸漸在氣海結成繭狀物。
“咳...”他吐出半口摻雜內臟碎片的黑血,血珠落地竟腐蝕出九宮陣圖。
鴻蒙道蓮的殘骸懸浮在陣眼,蓮子的裂痕中滲出紫色光霧。
子夜時分,星瞳的六尾虛影突然在廟中顯現,月華灌入蘇銘天靈時,他看見幻象:一個黑衣人正與狼祖對峙。
畫面破碎前,他清晰看到狼祖心口插著一把劍。
“這究竟是幻象還是預言...”蘇銘撫上心口,那裡浮現的狼首咒印突然灼痛。
道蓮殘骸感應到他的情緒,竟從蓮子裂痕中生出血色根鬚,貪婪地扎入神像底座。
整座古廟開始震顫,地底湧出粘稠的金色液體——竟是上古佛修的功德金液!
功德金液入體後被妖尊撕碎的左腿骨肉瘋長,新生的經絡泛著金紫雙色
池水倒映出他背後浮現的蓮紋法相,法相心口插著柄虛幻的劍。
每滴混沌靈液入體,廟中古鐘便無人自鳴,鐘聲盪開體內瘀血。
千里外,陳清瑤攥著出現裂痕的魂玉急紅了眼。
星瞳突然躍上高處,六尾綻開如月輪,透過兩人的契約,星瞳感應到了蘇銘的位置。
“西北方向!”
少女割破手腕,血珠染紅翡翠步搖,九百道魂力沖天而起,化作青鳥循著星瞳的月華飛去。
當她們衝進荒廟時,正看見駭人一幕蘇銘浸泡的功德池水沸騰如熔岩,而他心口浮現的狼首咒印正被蓮根絞碎。
“別過來!”蘇銘低喝,池水突然炸開,暴走的混沌靈氣將整座大殿掀飛,唯有那尊殘破佛像巋然不動,佛掌恰好護住三人。
“你們是怎麼找過來的?”
星瞳變出本體,跳到了蘇銘身上,然後咬了咬他的耳朵。
“不好意思把你忘了,我可能是被那傢伙打得神志不清了。”
“哥哥,武宗境居然還有人能將你傷得那麼重?你是不是騙我們兩個呢?”
“不是武宗,是武尊中期,確實是打不過,不過我有保命的底牌,所以你們別想那麼多。”
“下次不許這樣了!”
蘇銘笑著問道:“什麼時候這個家輪到你做主了?
下次遇到危險就像現在一樣,有機會你們就趕緊跑路,如果你們找不到我,就去距離最近的大城等我!”
“憑什麼,我們兩個現在也不弱的,也能幫得到你!”
“一切行動聽指揮,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你要是不聽我的話,我現在就找人把你送回北境!”
“哥哥,你渾蛋…”
陳清瑤氣得轉身就走,等她離開破廟之後,蘇銘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給了星瞳一個眼神,星瞳立馬就跟了上去。
“又後悔了?讓你之前多管閒事,曾經射的箭經過那麼久,射中了現在你的!”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蘇銘有些許激動:“師父,你回來了?”
劉亦菲慵懶的聲音緩緩傳出:“暫時處在上分,出來透透氣,一會還得繼續煉化,這道意識被蘊養太久,短時間實在是無法將其拿下!”
“好吧,我就說嘛,你之前說需要很久,現在怎麼那麼快就甦醒了。”
“我只是時間問題,倒是你小子,怎麼沒有我的幫助,居然變得如此狼狽?”
蘇銘伸了個懶腰,然後露出了一臉無奈:“我也不想這樣啊,實在是打不過人家啊,要不是還有幾件逃命的法寶,您老人家今天可能就見不到我了。”
“如今能傷到你,卻還能讓你逃離了,只能是武尊了,你閒的沒事幹,五招惹武尊幹什麼?”
“我又不是故意的,路過了一處狼山,當我想離開的時候,已經遲了一步,為了陳清瑤她們兩個的安全,只能留下來和他打一架了。”
“打個武尊都如此狼狽,以後出去別說是我徒弟。”
“哇哇哇,師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以前的時候,武宗中期就能擊敗武尊中期的修士?”
“最起碼沒有你那麼狼狽。”
“好好好,師父你厲害行了吧。”
其實劉亦菲以為蘇銘遇到的是武尊初期的修士,沒想到居然是武尊中期,可惜大話已經說出口,自然是不能示弱。
她當年以武宗中期的修為,大戰一位武尊中期的老怪,雖然最後還是輸了,可那老怪也傷得不輕。
“我剛才幫你探查了一下,這附近沒什麼危險,你好好療傷吧,我先走一步!”
“倒是多聊會啊,師父,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