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墩吐出半塊未消化的武尊腿骨,獻寶似的拱到主人腳邊。
“主人,這腿骨煉化一下可以給大姐大療傷。”
蘇銘淡淡一笑:“你小子什麼時候那麼有良心了?按照你之前的態度,現在直接將其煉化了。”
“主人,你這話說的,我有那麼自私嗎?大姐大為了幫我都受傷了,我怎麼能無動於衷?”
“好好好,是我錯怪你了,不過這東西還是你自己留著吧,我親自幫星瞳療傷。”
胖墩有些傷心的說道:“主人你是在嫌棄我嗎?”
蘇銘聞言低頭看了它一眼,然後繼續說道:“你別誤會我的意思,現在星瞳距離突破妖宗也只差一步之遙。
我現在正好趁著幫她療傷,幫其度入一些靈氣,幫她打通一些經脈,讓她早點突破到妖宗。
既然我已經出手了,那自然是用不到這腿骨了。”
“好吧,我明白了,那我去站崗吧!”
蘇銘大手一揮,一道防禦陣法被佈置出來:“你先穩固一下修為,這附近沒什麼太大危險!”
——
星瞳蜷縮在青玉榻上,六根斷尾的創口泛著鎏金煞氣。
蘇銘並指撫過焦黑的尾骨,鴻蒙道蓮的根鬚刺入傷口,將武尊殘留的金鋒道紋緩緩抽出:“忍著,我要用吞天魔功逆轉金氣。”
“啊——!”星瞳的狐耳猛地豎起,月華不受控地炸開。
蘇銘左手掐住她後頸,混沌靈氣強行鎮壓暴走的妖力:“對不起星瞳,但是如果你不想留下內傷,就忍住。”
道蓮根鬚在星瞳體內遊走,每過一處竅穴便綻放青芒。
蘇銘突然咬破舌尖,精血混著鳳凰火灌入她天靈:“前段時間你偷喝的那壇千年雪髓,也是時候該派上用場了!”
星瞳脊骨突然透出冰藍幽光,被金氣撕裂的經脈在雪髓滋養下重生。
七處暗藏的狐族秘竅接連貫通,身後虛影浮現出第七尾的輪廓,窗外明月驟然大亮,月華凝成實質的銀絲湧入室內。
蘇銘掌心按在星瞳丹田,吞天魔功化作漩渦,將過量月華壓縮成液態。
星瞳的瞳孔分裂成雙月之形,原本銀白的狐尾鍍上混沌紋路:“你的月蝕幻境,該升級了。”
當第七尾虛影徹底凝實時,星瞳突然化形翻身將蘇銘壓住。
狐尾纏住他腰腹,尖牙抵在頸動脈:“主人可知...九尾天狐的破境契機會反哺飼主?\"
她舌尖捲走蘇銘唇角的血珠,精純的月華本源倒灌回飼主體內,鴻蒙道蓮貪婪地吞噬著反饋能量,蓮心結出枚銀白蓮子。
庭院中的胖墩突然炸毛,藏寶庫裡的金屬器皿集體嗡鳴——這是頂級妖獸破境前的「萬靈預警」。
不過就在這時,蘇銘突然一道封印將星瞳的修為壓住。
星瞳有些疑惑地看向蘇銘:“怎麼了,主人?”
“現在只是療傷,突破妖宗的話還不到時候,你有時間再穩固一下修為!”
星瞳聞言點點頭回應道:“好吧,我明白了。”
三日後的蘇銘他們來到了一處城池,城池外的懸賞榜,胖墩的畫像高居榜首,畫像旁標註:“噬金妖宗,牙口極佳,喜食神兵,擒獲者可得獎賞!”
城主府深處,金袍武尊正在重塑殘軀,每當他運轉金系功法,丹田便傳來撕咬般的劇痛——蘇銘的吞噬道韻已融入其本源。
蘇銘看著懸賞榜上的胖墩,立馬將其塞進異空間。
緊接著蘇銘嘿嘿一笑:“胖墩,這傢伙看樣子真是氣急了,都給你整上懸賞令了。”
“為什麼只懸賞我?”
蘇銘想了想說道:“可能是嫌你啃他腿吧,沒受過這種委屈,內心可能有點接受不了。”
——
玄色織金帳簾無風自動,燭火搖曳間已多了一道頎長身影。
來人身著月白廣陵錦袍,玉帶收出勁瘦腰身,鹿皮靴踏過青磚竟未沾半點雨漬。
屋內正在療傷的老者見狀突然呼吸微窒,連忙起身行禮:“老奴見過少主!”
少主今日未佩面具,燭光映出半張白玉似的側臉,眉峰斜飛入鬢,唇色卻淡得像是新雪上落了一枝早櫻。
“楊老你如今受了傷,不必如此拘禮。”聲線清洌如碎冰相擊,尾音卻帶著一絲軟糯的餘韻。
鎏金蟠螭紋護甲擦過檀木椅背,少主轉身時腰間墨玉雙螭佩發出清脆鳴響。
藏在領口裡的銀鏈隨著動作滑出一截,末端懸著的血色琥珀正貼在鎖骨凹陷處。
跪著的老者忽然注意到少主執卷的右手,那隻手分明比男子纖細得多,指節處卻佈滿握劍留下的薄繭,此刻正漫不經心摩挲著翡翠扳指。
燭芯爆開的火花照亮她耳垂上小小的硃砂痣,老者慌忙低頭,卻聽見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傷勢如何了?”
“老奴惶恐,此事居然驚擾了少主大人!”
“楊老,我剛才說了不必拘束,我來這裡也只是看看你。
我問你,你現在感覺傷勢如何,需不需要我找人幫你療傷?”
“回稟少主大人,暫時不需要,雖然那人留在我體內的這道道韻有些難纏,但是我還是能應付的。”
見狀這位少主大人輕聲問道:“你說傷你的是一名武宗修士?”
“是。”
“把事情經過重新告訴我一遍,一定要如實稟報!”
“老奴明白,容老奴想想,當時我在外面執行任務,突然發現遠處有異象出現。
我觀察了一下發現是異獸的天劫,於是我就朝著那邊趕去。
當我趕到的時候天劫已經結束,然後就發現了一隻武皇境的狐妖,以及一個剛剛突破的尋金獸,以及那位武宗巔峰境的少年。
我本想仗著武尊修為將那尋金獸搶奪過來,可是沒想到那少年居然如此難纏。
如果不是我前段時間剛剛修煉了一套煉體功法,我甚至懷疑那少年能殺我!”
此話一出,這位少主大人頓時對蘇銘有了更多的興趣:“那少年居然如此厲害?你沒騙我?”
老者點點頭,隨即開口道:“老奴活了那麼多年,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如果我當時繼續和他糾纏下去,死的一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