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切換:未知之地
撲通!
蘇銘重重地摔在一片鬆軟的草地上,巨大的衝擊力讓他一陣氣血翻湧。
他顧不上檢查傷勢,第一時間看向手中的星空戒。
戒指的光芒已經黯淡下去,劉亦菲的殘魂虛影變得極其稀薄,幾乎透明,靜靜地漂浮在戒指上方,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師父!”
蘇銘大驚失色,心痛如絞,連忙將體內精純的魂力不要命地輸送過去:“您怎麼樣?您別嚇我!”
劉亦菲的殘魂微微波動了一下,似乎恢復了一絲生氣。
她看著蘇銘手中緊握的那塊幽藍菱形冰晶(她的最後殘軀),又看了看蘇銘焦急萬分的臉,虛幻的臉上竟然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極其疲憊卻又無比滿足的微笑。
“傻…徒兒…”
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東西…拿到了…就好…為師…還…死不了…就是…有點…累…需要…沉睡…很久…”
“師父!您別說話了!快吸收魂力!”
蘇銘眼眶發紅,聲音帶著哽咽,他無比自責,為了救自己,師父付出瞭如此慘重的代價。
“呵…別…浪費…”
劉亦菲輕輕搖頭,阻止了蘇銘繼續輸送魂力:“留著…力氣…應付…接下來的…麻煩吧…冰魄谷…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的身影越來越淡,最終化作一道微光,重新沒入了星空戒中,陷入了最深沉的沉睡。
蘇銘緊緊握著星空戒和那塊冰冷的殘軀,感受著戒指內師父微弱到極致的氣息,心中充滿了後怕、慶幸,以及滔天的怒火!
“冰魄谷…老東西們…你們給我等著!”蘇銘眼中寒光閃爍,殺意凜然。
他小心翼翼地將師父的殘軀也送入星空戒內溫養,然後才警惕地打量起四周的環境,同時運轉功法,開始恢復損耗的力量和壓制因為剛才劇烈爆發而再次蠢蠢欲動的邪氣。
雖然減弱了,但似乎並未完全根除,他知道,更大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蘇銘盤膝坐在臨時開闢的山洞深處,面前懸浮著那塊從冰魄谷祖地核心奪來的幽藍菱形冰晶。
冰晶表面覆蓋著層層疊疊、如同蛛網般細密的古老符文,散發出強大的封印之力,隔絕著內部那微弱卻堅韌的生命氣息。
蘇銘眼神凝重,雙手掐訣,指尖流淌著精純的《吞天神功》吞噬之力與聖靈之體親和的大道法則。
他沒有選擇暴力破解,那會損傷師父的殘軀。
他如同最精密的工匠,小心翼翼地引導著力量,一點一點地剝離、消融著那些堅固的符文鎖鏈。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和力量的過程。
冰魄谷先祖留下的封印非同小可,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極致的寒冰法則與空間禁錮之力。
蘇銘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又被瞬間凍結成冰晶滑落。
他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分神,鴻蒙道蓮在丹田內微微旋轉,提供著源源不斷的混沌清氣助他解析和破除。
時間在寂靜的山洞中悄然流逝。一天、兩天…直到第三天深夜!
嗡!
最後一道頑固的符文鎖鏈在蘇銘指尖凝聚的吞噬漩渦中發出一聲哀鳴,徹底崩散、消融!
幽藍色的菱形冰晶猛地一震,表面所有符文盡數消失,露出了它晶瑩剔透的本體!
一股雖然微弱,卻無比純粹、浩瀚,帶著萬年滄桑與不屈意志的生命氣息,如同沉睡萬年的火山終於甦醒了一絲火種,瞬間瀰漫開來!
這股氣息,與星空戒內劉亦菲殘魂的本源,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成了!”
蘇銘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但更多的是難以言喻的激動。
就在封印解除的剎那,星空戒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柔和光芒。
劉亦菲的殘魂虛影比之前凝實了許多,雖然依舊帶著虛弱,但眼神卻明亮如星辰。
她飄然而出,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那枚解除封印的菱形冰晶上,眼神複雜無比,有激動,有懷念,更有一種歷盡劫波終得圓滿的釋然。
“銘兒,辛苦你了。”
劉亦菲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伸出虛幻的手,輕輕撫過冰晶表面,彷彿在觸控自己失散萬年的肢體。
“師父,您感覺如何?”蘇銘關切地問道。
劉亦菲收回手,看向蘇銘,神色變得無比鄭重:“接下來,我要進行最後的融合了,這五部分殘軀分離太久,各自被不同的力量鎮壓、侵蝕,彼此之間存在著巨大的排斥和本源衝突。
融合的過程,會比找回它們更加艱難和漫長,容不得半點打擾。
一旦開始,我的意識將徹底封閉,沉入最深層次的融合狀態,就像之前融合其他殘軀時一樣,無法再與你進行任何交流。”
蘇銘心中一緊,但也明白這是必經之路。
他用力點頭:“師父,我明白!您放心融合,一切有我!”
劉亦菲欣慰地點點頭,隨即語氣轉為嚴肅的叮囑:“最後有幾件事,你務必謹記在心!”
“第一,立刻離開這裡!不要有任何遲疑!
我殘軀上的封印被破除,那股獨特的氣息波動必然已經透過某種冥冥中的聯絡被冰魄谷的核心人物所感知!
他們現在恐怕已經鎖定了大致方向,正在瘋狂搜尋!留在這裡,就是等死!”
“師父,你可還有其他的事情囑咐嗎?”
“第二,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主動與冰魄谷挑起全面戰爭!”
“可是,可是冰魄谷的所作所為,你能忍,我忍不下去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