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內陳設更是考究。
主位是一張寬大的、由整塊血色暖玉雕琢而成的寶座,扶手是猙獰的魔龍頭顱造型。
兩側是同樣材質的客座,鋪著不知名兇獸皮毛製成的軟墊。
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黑檀木長桌,上面擺放著幾盤靈氣盎然的奇異靈果和一壺散發著誘人醇香的魔酒。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淡淡的、令人心曠神怡的檀香,而非血腥或腐朽之氣。
沉重的黑曜石門無聲開啟。
墨天行教主率先步入,態度恭敬地側身讓路:“師叔祖,讓您久候了。”
在他身後,三道身影緩步而入。他們的出現,不再僅僅是讓魔氣粘稠,而是令整個空間的法則都產生了細微的、臣服般的漣漪!
空氣不再是凝固,而是彷彿被凍結在了琥珀之中,連時間流速都似乎變得緩慢。
無需刻意釋放,僅僅是自然存在所攜帶的、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制,便讓蘇銘感覺如同揹負著三座無形的太古神山!
這是武聖的領域威壓,是生命本質的絕對差距!
肩頭的星瞳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嗚咽,瞬間縮成一團銀球,瑟瑟發抖,九條尾巴緊緊纏繞住自己,連空間天賦都被這恐怖的威壓死死壓制,無法動用分毫!
蘇銘深吸一口氣,體內《吞天神功》運轉到極致,鴻蒙道蓮在丹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混沌青光,聖靈之體與大道親和力瘋狂共鳴,不死之軀的潛力被壓榨到極限!
他全身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微鳴,但眼神卻銳利如初,強行挺直脊樑,緩緩站起身。
模擬出的劉亦菲本源魔息,在這三股武聖威壓下,如同風中殘燭,卻依舊頑強地搖曳著,彰顯著其本質的不凡。
他目光凝重地掃過三位太上長老:
左邊:墨無涯。依舊枯瘦如槁木,灰布舊袍,黑木鬼頭杖。
但此刻,蘇銘能清晰地“看”到,他那看似腐朽的軀殼內,蘊藏的是如同浩瀚星海般死寂又磅礴的聖力!
他渾濁的眼皮下,彷彿隱藏著能吞噬一切光芒的深淵。
他便是武聖中巔峰,甚至可能觸及後期的存在,天魔教真正的定海神針!
中間:墨淵。紫金魔紋袍,鬚髮怒張,眼神如雷霆電閃!
他的威壓最為霸道外顯,如同噴發的火山熔岩,帶著焚滅萬物的熾熱與毀滅意志!
其氣血之旺盛,如同一顆燃燒的恆星,舉手投足間都引動著狂暴的力量法則。
他是武聖初期,性格剛烈,掌控欲極強,是蘇銘此行最大的阻礙。
右邊:墨焚,月白宮裝,氣質溫婉。但她的威壓如同無垠深邃的歸墟之海,看似平靜,卻蘊含著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壓力。
她的眼神深邃,彷彿倒映著宇宙生滅的軌跡,充滿了智慧與對靈魂、陣道的極致掌控。她同樣是武聖初期,但氣息圓融如意,深不可測。
三位武聖!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足以讓一方天地為之失色!
他們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法則之鏈,瞬間鎖定了蘇銘,要將他從裡到外徹底洞穿!
“蘇銘,見過墨天行教主,見過三位太上長老。”
蘇銘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萬鈞壓力下艱難擠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他微微頷首,姿態不卑不亢,卻也無法像之前那樣保持完全的淡然,面對武聖,半聖的差距如同天塹!
墨天行頂著巨大的壓力,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地介紹:“三位師叔祖,這位便是持有劉亦菲祖師信物‘星空戒’,身負《吞天神功》傳承的蘇銘…師叔祖。”
墨無涯的眼皮似乎連抬都沒抬,彷彿蘇銘的存在不值一提。
但蘇銘敏銳地感覺到,一道源自靈魂法則層面的、冰冷而浩瀚的感知,如同無形的潮水般掃過自己,重點落在了星空戒上。
這道感知不帶任何情緒,卻讓蘇銘感覺自己的一切秘密都無所遁形!
墨淵太上長老發出一聲冷哼!這聲音不再僅僅是悶雷,而是如同九天劫雷在廳內炸響!
空間劇烈震盪,無數細密的黑色裂痕在虛空中一閃而逝!
他目光如兩柄燃燒著魔焰的聖劍,直刺蘇銘靈魂深處,帶著武聖的審判意志:
“蘇銘!蘇家家主!你不在中州享受你的權勢美人,擅闖我聖教總壇,妄言認祖歸宗!
區區半聖,也敢在此大放厥詞?說!你究竟是何居心?受何人指使?這戒指與功法,從何盜來?”
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蘇銘的神魂之上!這是聖言拷問!
噗!
蘇銘如遭重擊,臉色一白,喉頭一甜,一縷鮮血從嘴角溢位!
星瞳更是直接昏厥過去!武聖的威壓和聖言,絕非半聖能輕易承受!
“果然,重傷的聖人和實力巔峰的武聖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但蘇銘眼神卻更加兇狠!
他體內《吞天神功》瘋狂咆哮,鴻蒙道蓮搖曳,將侵入體內的聖威強行吞噬煉化一絲!不死之軀全力修復傷勢!
他猛地抬頭,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迎著墨淵的聖威,聲音嘶啞卻如同金鐵交鳴,帶著一股源自傳承的傲然與憤怒:
“墨淵!!”
他直呼其名,不再用敬稱:“休要以聖威壓人!《吞天神功》乃吞天祖師大道所凝!星空戒乃劉亦菲師尊託付之信物!
此乃天地可鑑!我蘇銘行事,光明磊落!今日前來,只為認祖歸宗,重續傳承!
更要查清師尊當年蒙難真相,迎回其遺蛻,助其復甦!此心此志,天地共證!豈容你汙衊?”
他頂著滔天聖威,艱難地抬起右手,指向墨淵,字字泣血:“你如此咄咄逼人,百般阻撓!莫非…是做賊心虛?
怕我查出當年師尊隕落,與你…或者你背後之人有關?”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放肆!!”墨淵勃然大怒,鬚髮皆張!狂暴的武聖威壓如同滅世海嘯般就要徹底爆發!
他身後的空間都開始扭曲塌陷,彷彿要形成吞噬一切的黑洞!
一個半聖竟敢當面指責武聖做賊心虛?這是對武聖尊嚴的極致褻瀆!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