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做過楚王那位?”
“當然。”
陳尋放下瓷碗,他沒有銅幣,放下了一顆金珠,帶著煊向皇城走去。
看守皇城的護衛根本看不到陳尋,陳尋漫步在城中,上次來參加宴會沒有好好參觀,這座皇城遍佈歲月的痕跡,不知道換了多少位主人,若是他沒有修煉,最好的結局就是成為一位位列史冊的名臣,不過能不能踏進這裡還是兩說。
陳尋停在了一道宮門前,前方就是核心區域了,被陣法覆蓋。
陳尋現出身形,朝著正殿走去。
輝煌的宮殿內,楚王坐在皇座上,聽著下方的朝臣彙報近期的情況。
原本方清照回來,他惶恐不安,還以為方青蛟會重新回到皇位之上,他又要回到偏僻的莊園,就此了卻餘生。
沒想到方清照居然將方青蛟接走,帶著他去修煉了。
這可讓方厚泉大喜過望,皇位還是他的。
皇室和寒潭學府有過約定,皇位一直是方家的,如今他有了幾個兒子,日後就算皇位換了人,他這一脈也能保住富貴。
“柳皓白。”
“黃真。”
“韓術。”
.....
“喬高升。”
一個個陌生的名字傳入大殿中,傳進眾人耳中。
一位穿著紅袍的老者怒道:“何人在殿外喧譁?”
百官回頭看向殿外,明亮的陽光在此刻顯得有些刺眼,一道身影從光中走來。
方厚泉不認識陳尋,但是普通人可沒有氣場,他慌張地起身,強裝鎮定道:“這位大人,為何來此?”
“剛才那些人,你可認識?”
“不認識。”
“他們是睦州城的軍士,都死在了睦州的災禍中。”
方厚泉臉上露出難以掩藏的慌張,但還是辯解道:“那是妖族作亂,我也頗為心痛。”
“若不是你將睦州賣給冥蝠族,他們又怎麼會死呢?”
“大人這是何意,我不過是個普通人,如何能夠和妖族做交易。”
“說出幕後之人,你這一脈,我只殺你一人。”
雖然潛入睦州城的冥蝠族連一階玄武師都不是,但陳尋知道,這件事背後必然有高層參與,因為冥蝠族代表的是血盟。
忽然,兩道身影從正殿後衝出,兩人是鎮守這裡的禁術師,其中一人還是二階玄武師。
看到這兩人,方厚泉心中大定。
方沃看著陳尋的面容覺得有些眼熟,他猛然想起,驚訝道:“你是寒潭學府的陳尋?”
“此事與你等無關。”
方沃冷笑道:“學府有令,過往恩怨一筆勾銷,你今日回來,是要違抗學府命令嗎?”
一個皇室子弟在稱學府,陳尋總覺得有些刺耳。
“殺此人,後果我自會承擔。”
“給臉不要。”方沃抬手,數道靈光呼嘯而出,都是二階玄武師,他還不至於忌憚陳尋。
靈光在陳尋面前炸開,似乎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擋在陳尋身前。
方沃臉色一變,自己的攻擊居然連陳尋釋放的威壓都衝不破!
方沃認識到兩人之間的差距,急忙催動陣法,大殿上方懸掛的金龍眼中泛起亮光,金龍從上方飛下,擋在方沃和陳尋之間,隨著一道龍吟聲響起,金黃色的屏障浮現,將眾人保護起來。
“螳臂當車。”
陳尋握拳,朝著前方迅猛一揮,元力化作一道堅實的拳印,轟然撞上了那條盤旋的金龍,金龍瞬間瓦解,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中。
金龍消散,屏障消失,皇室引以為傲的陣法居然連陳尋一拳都擋不住。
方沃大驚失色,陳尋到底什麼境界!
下一瞬,陳尋的身影消失,待到方沃反應過來,陳尋已經出現在了方厚泉面前。
方厚泉無力的癱坐在皇位上,看著俯視他的陳尋,痛哭道:“大人,給我一個機會,我只是想做個好國主。”
“是誰。”
方厚泉看著陳尋淡漠的眼神,知道自己難逃一死,為了不禍及後人,他艱難的吐出一個名字。
方沃臉色難看道:“陳尋,你敢殺他,學府不會放過你!”
方厚泉雖然是個普通人,但是身為國主,相當於方家在世俗的臉面,被人斬殺在這大殿中,方家如何能夠接受。
陳尋將手放在方厚泉頭上,元力將其包裹,頃刻間就將其化作了飛灰。
空間裂縫浮現,陳尋看了一眼方沃,消失在大殿之中。
方沃看著空蕩蕩的皇位,氣急敗壞道:“傳訊學府!我要陳尋死!”
國都上空,陳尋的身影顯現。
煊感嘆道:“空間禁術,真是少見。”
陳尋從未在煊面前展示過疊距,這還是第一次。
“帶路吧。”
陳尋跟著煊來到了城中的一處宅院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院中練字。
陳尋玩笑道:“府主寫字和出劍一樣,這麼寫下去,這桌子怕是用不了多久。”
李沉舟出世久了,如今成為普通人反倒是入世了,平日就喜歡寫寫字,哪怕是失去力量,寫起字來也是筆鋒似劍,勢還在,普通桌子難以承受。
李沉舟放下筆:“太久不寫,生疏了。”
他看了看陳尋:“怎麼,殺人了?”
“算一筆舊賬。”
李沉舟沒有細問,而是關心道:“日後如何打算?”
“出去走走。”
“也好,朔方太小。”
“不過還有些事沒做完,做完才能走。”
李沉舟沉默,多少也能猜到陳尋要幹嘛。
“朔方初定,如此怕是會再起禍端,你一個人也很難做什麼,我這個狀態也幫不了你。”
“未必。”